“就算你身上真的有藥粉,我的人灑過藥粉之后你身上的氣味也會被遮擋。”
聽到這話,鷹飛騰心里震蕩了一下。
但他表面上看起來依然無動于衷。
“如果......”
司馬無垢道:“如果你回到黑武之后真的有機會奪取皇位,我們之間是否還能繼續合作?”
鷹飛騰放下碗,往后靠了靠,用一種格外不禮貌的眼神看著司馬無垢。
“如果我有的選就一定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鷹飛騰說:“你是那種永遠都不會相信別人的人。”
司馬無垢又笑了笑:“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害人之心常有。”
他拿起筷子:“吃飯。”
其實他沒有說實話,這里確實不好走,但絕對不是夜里走不出去。
他在入口的地方留了人,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的人就會迅速傳遞消息。
司馬無垢在第一時間離開這,走另外一條路繞出去。
這里像是一個巨大的葫蘆,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葫蘆的肚子。
一共有三條路可以進出,一條是他們進來的,一條是往北出關的,還有一條是繞出去很遠后下山回到大寧境內。
“我們今夜就不要睡了。”
司馬無垢一邊吃飯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雖然應該好好休息為了明天趕路而養足精神......”
說到這抬頭看了看鷹飛騰:“但我還是不踏實,因為我們的對手是葉無坷。”
鷹飛騰:“你不如直接告訴我說,你怕我有什么你還沒察覺到的手段給葉無坷發信號。”
司馬無垢點頭:“確實擔心。”
鷹飛騰不再說話,只是大口大口的吃飯。
他吃飽之后就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不管你們睡不睡,我今晚必須睡覺,我就在這睡了,在你們的眼睛看的到的地方。”
說完后他拉幾把椅子拼起來,然后就在椅子上躺好。
“我不知道明天還要走多遠的路,我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危險,我必須養足精神,要么走路,要么逃命。”
司馬無垢沒有再說什么。
他吃飯并不著急,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直到鷹飛騰真的睡著了之后,司馬無垢才放下碗筷:“廣兒,你也去休息。”
司馬廣道:“我也不回屋去睡了,也在這睡。”
他讓人又搬來了幾把椅子,就在鷹飛騰不遠處擺好。
躺下來之后他問:“世子,你能睡著?”
鷹飛騰回答:“睡不著也要閉著眼睛休息。”
司馬無垢坐在那一直都在看著鷹飛騰,似乎到現在都沒有完全信任這個人。
手下人將碗筷撤走,他就拿了一本書坐在等下看著。
鷹飛騰沒有那么容易睡著,反倒是司馬廣睡著的很快。
也許是因為在父親身邊,他不必時時刻刻都那么戒備。
其實在被葉無坷抓住之后,這么多個日日夜夜他就沒有一天能睡踏實的。
哪怕是熬的實在受不了了,也只敢靠坐在墻邊瞇一會兒。
他不敢睡,因為他沒有任何把握。
他只能強撐著,寧愿困死也不愿意被葉無坷所殺。
片刻之后就睡著了的司馬廣,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這就讓鷹飛騰更加難以入睡,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后他起身:“你能不能讓你的兒子去別處睡。”
司馬無垢的視線沒有從書冊上離開:“世子心不靜?”
鷹飛騰指著司馬廣:“你是想告訴我說,我睡不著是因為心不靜?”
司馬無垢放下手里的書。
“我兒為何睡得著?”
鷹飛騰:“你兒子睡得著是因為在你身邊,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歷來睡眠很好。”
司馬無垢忽然笑了,是一種他終于還是發現了什么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