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怪不得大青葉指揮使總是悶悶不樂了。
同一個夜里。
葉無坷回到書房之后揉了揉眉角。
他有些心神不寧。
他剛剛才和余百歲說過,自從金葉父子向他投降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寧。
但他一時之間又想不出自己心神不寧的原因是什么。
金葉父子對他沒有威脅。
黑武人現在都對他沒有威脅。
敏感的人總是會在五十個瞬間似乎預料到了什么,可是因為這種預料太多總有一些會被忽略。
按照計劃,現在金葉的兒子闊可敵鷹飛騰應該已經出關了。
金葉也已經被秘密送往長安的路上,是由曹懶安排的高手一路看押護送。
如果這心神不寧的感覺不是來自黑武人,那又是來自何方?
葉無坷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覺得或許是自己的性格實在是過于敏感。
“廷尉。”
葉無坷看向門外。
兩名當值的廷尉立刻推門進來。
“明堂!”
兩人同時叫了一聲。
葉無坷道:“派人追上去找方棄拙和曹懶的人,讓他們兩個先匯合再回來不要單獨趕路。”
兩名廷尉立刻答應了一聲。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葉無坷的小世界里就又只剩下他自己了。
每每到這個時候,他心中那個壓抑了很久的念頭就會不可抑制的冒出來。
他父親的案子。
當初查辦殼組織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父親的墮落和謀逆的人關系密切。
那樣一個曾經叱咤風云的大將軍,最后竟然落了那么一個凄慘下場。
被邪教的人蠱惑著用了黑膏,染上了毒癮,然后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葉無坷心里沒有恨?
他恨,恨他的父親當初不辭而別又拋妻棄子。
也恨他的父親被人算計凄涼收場。
他想重新查一查那個案子,想重新認識一下他的父親。
他更想知道自己的父親在被人毒害之后,是否還能堅持著本心。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得在他回長安之后。
唯有他把所有事關謀逆的事,事關謀逆的人,全都串聯起來查出眉目之后,他才能向陛下提出重新查唐安臣的案子。
他不是害怕被人說他現在當權就要給他父親翻案,不怕人說他現在成了顯貴就要利用權力為他謀私查案。
他怕的是看不清,沒把握。
他才不在乎別人怎么說,這個追求問心無愧的少年從小就知道問心無愧的根基就在于對別人的指責無動于衷。
世上的問心無愧只有建立在無動于衷的基礎上才能道心穩固,因為這世上的人啊從來都不相信別人能問心無愧。
他一直都在努力,不只是為了天下百姓可以都過上他心目之中的好日子。
也是因為他知道,從走出大山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了要給母親一個交代。
然后他想到了高清澄。
是啊,在想到母親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高清澄。
在他心中高清澄是可以與他母親一樣地位的人,所以他不允許高清澄也受到母親所遭受的傷害。
小橘子現在去冀州了,她要查一查那個所謂的白家到底是什么來路。
其實在葉無坷心中有個猜測,只是稍顯荒誕且沒有事實依據。
白家......白手起家。
白家也許根本就不是一個家族,甚至白家的人可能都不是真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