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你是擔心大奎哥他們都走了,會有人來殺我。”
秦焆陽:“殺了明堂,他們就不會那么快暴露,他們就有辦法繼續去找個殼頂罪,他們還是他們。”
葉無坷問:“你也想到了?”
秦焆陽說:“從知道都尉要去的地方是冀州我就在想了。”
葉無坷問:“你覺得難在哪兒?”
秦焆陽:“難在......交代。”
葉無坷說:“是啊......難在交代。”
秦焆陽想了想,忽然笑起來:“那不交代不就不難辦了嗎?”
葉無坷也笑了:“倒是個思路。”
秦焆陽指了指腳下的地方:“這里有一塊臟污,我把它擦掉了,我告訴別人我擦了它是因為這里有一塊臟污,我把它擦掉了,我不告訴別人,那別人就不知道這里有一塊臟污。”
“擦是要擦的,不能因為每天都有人從這過,每天都有人看到這塊臟污就覺得它存在是對的,但也沒必要擦了之后逢人就說一聲吧。”
葉無坷道:“可他們不是臟污。”
秦焆陽一怔。
葉無坷道:“最起碼不只是臟污。”
就在秦焆陽剛要說話的時候,忽然看到對面屋頂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看起來高高大大的,明明是個人,可看起來怎么都像是一頭雄獅。
在他身邊那個人看起來很普通,蒙著臉,似乎在和那個如同一頭雄獅一樣的男人在低聲說著什么。
然后說話的男人摘下來他的刀遞給那個雄壯男人。
下一息,雄獅一樣的男人落在了院子里。
他沒有蒙著臉,在燈火處才看清楚他已有些老邁。
但他依然像一頭雄獅。
他大步走向葉無坷,每一步都好像王者在巡查他的領地。
他不像是來殺人的,最起碼不像是來刺殺的。
而是在他的領地上看到了一頭侵入的敵人,所以他要殺死這個敵人。
“退后。”
葉無坷長身而起,將秦焆陽往后拉了一把。
可暗處的幾名廷尉卻出手了。
“退下!”
葉無坷大聲喊出來的時候,幾名廷尉已經同時出刀。
他們用的是大寧精鋼打造的制式橫刀,刀光在月色下散發出一片森寒。
他們都是最精銳的戰士,他們都有著極為豐富的經驗,他們當然也看得出來這個老邁的男人不尋常,可他們沒有選擇退避。
因為他們是廷尉。
呼的一聲,似風聲,又似呼嘯。
這是葉無坷第一次在一把刀上聽到這樣的聲音。
刀破空的聲音本該是尖銳的,可這老邁男人的刀聲確實沉悶的又有著極強的穿透力。
一刀,數名廷尉和他們手里的百煉橫刀同時斷開。
葉無坷疾沖已經來不及,哪怕他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還是沒能救下這幾人。
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同袍被那個老邁的男人一刀斬殺。
人和刀都斷了,尸體和斷刀都掉落在地。
葉無坷沒有任何遲滯,人到,刀也到了。
他的龍鱗黑線出鞘,那嘹亮的龍吟聲一下子就傳統了沉悶且帶著威壓的風聲。
龍吟在后,龍刃在前。
老邁的男人看到這一刀落下的時候,那張麻木的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些反應。
在他剛才一刀殺死那些廷尉的時候,他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似乎這些人就該死在他的刀下,就似乎他的刀就該誰都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