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刻又恢復了慈祥:“刀和人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每一把刀也都有自己的性格。”
他說:“練刀的人一定要先了解自己的刀才行......這世上的刀確實有好壞之分,對于用刀的人來說,好刀可以讓刀法威力更大。”
“然而當你真正的喜歡用刀的時候你才明白,只要是握在手里的刀,只要是你把它當自己的同袍來看,什么的樣的刀都能讓你的刀法威力無窮。”
葉無坷抱拳:“多謝前輩指點。”
老刀客說:“看得出來,你對你的刀很好。”
他眼神有些飄忽:“在主人手里沒有被好好照顧的刀我是能看出來的,它們都很可憐。”
說到這他轉身:“我該去找我的刀了。”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那些尸體,那些被他一刀殺死的廷尉。
“我殺人了?”
老刀客的眼神里出現了恐懼,如他這樣的高手不該出現的恐懼。
“我什么時候殺的人?我為什么要殺人?”
他猛的轉身看向葉無坷:“你可知道我為什么要殺人?他們都是被我所殺?”
葉無坷說:“前輩應該是被什么壞人控制了神智,你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這些人......確實是被你所殺。”
老刀客的臉色逐漸發白:“我說過不再用刀的,我說過不再出手的。”
他顫顫巍巍的走向那些尸體:“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我殺了你們,我卻不知道你們是誰?”
當他走到近處的時候,似乎是能認出廷尉身上的錦衣。
“廷尉軍?”
他眼神里的震驚和恐懼更加濃烈起來:“我殺了廷尉軍?他們的衣服好像是廷尉軍的衣服。”
就在葉無坷要說話的時候,那個黑衣人的嘴唇開始不斷的動了起來。
他像是在無聲的念著什么咒語,當他開始越說越快后老刀客的神態再次變得猙獰。
“我的頭好痛!”
他抬起雙手,用力的拍打著兩邊的太陽穴:“我的頭好痛啊......我為什么會在這?我是來做什么的?”
然后他猛然看向葉無坷:“我是誰?”
葉無坷還沒來得及和他交流,老刀客的眼神突然鋒利起來。
“你為什么偷了我的刀,為什么逼著我殺人?我說過我你會再殺人的!”
老刀客再次走向葉無坷:“把我的刀還給我!”
葉無坷大聲說道:“前輩請你看清楚!你剛才用過這把刀!這不是你的刀!是我的刀,老前輩是來借我刀看一看的,現在你看完了,要回家了。”
老刀客腳步停頓了一下。
似乎是在聽那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他搖頭:“不是,有人告訴我說你偷了我的刀......我的刀已經丟了很多年了,我的刀在哪兒?”
那個黑衣人再次說了幾句什么,老刀客的神情再次有了變化。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大步朝著葉無坷走來。
秦焆陽擔心葉無坷的安全,抬手就用連弩不斷射擊。
他的實力很強,他的劍法極準,連弩點射過去,每一支箭都瞄著老刀客的要害。
十二支弩箭幾乎是首尾不分的連貫而出,快似流星。
站在遠處的黑衣人嘴里還在不斷說著什么,依然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葉無坷此時忽然明白了。
這就是江湖之中傳聞有但極少有人見過的傳音入密!
曾經有人說過,傳音入密是一種極難練成的內力功法。
能修成劍氣的人,都未必能練成傳音入密。
也有人說過,傳音入密是這個世上最難練成卻又最積累的內力功法。
傳音入密只是將自己的聲音以內力的方式傳出去,穿進指定之人的耳朵里而不被其他人聽到。
如果傳音入密真的只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最難練的雞肋功法。
可葉無坷在聽聞江湖上有這種功法的時候就想過,若能將聲音以內勁的方式傳遞出去。
那豈不是相當于能把內力用嘴巴發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