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道:“諸位叔伯身上有爵位但沒有官職,所以做生意也不違朝廷法度。”
黃八兩:“不是這個意思,你剛和我們說過冀州城里有壞人,現在我賬目丟了,那......那真就好像是我在搞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高清澄道:“黃伯伯的為人,諸位叔伯的為人,我清楚,陛下也清楚,如果真懷疑諸位叔伯做了很大很大的生意,我肯定直接找你們問。”
她笑了笑:“不要急,查案的事廷尉府拿手,若諸位叔伯放心,找賬目的事交給我。”
黃八兩立刻點頭:“我就是想讓你來幫我查,不然的話,難免被人說我賊喊抓賊。”
“二哥!”
有人急了:“你怎么又說這種話!”
“是啊二哥,誰能不信你?賬目的事一定另有蹊蹺。”
“讓郡主查,我就不信郡主還能找不到了。”
黃八兩說:“從今日起,我一家都搬出來就到書院住,我們一家出門的時候,郡主派人逐個搜身。”
“家里我就交給郡主了,你隨便翻隨便查,家里翻出來一點不干凈的銀子我自己到長安把頭割下來給陛下。”
說完他轉身就走。
高清澄想攔,哪里攔得住那氣鼓鼓的老將軍。
一群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唉聲嘆氣。
誰也沒想到,這一查就是好幾天過去,以高清澄的本事,竟然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找到。
信鴿落在林州府衙后院的時候,葉無坷正在打開一封密信。
他剛看,秦焆陽就拿著高清澄的信鴿進門來:“明堂,郡主的信。”
葉無坷嗯了一聲,把手里的書信放在一邊。
打開高清澄給他送來的密信看了看,葉無坷眼神微微變化。
“倒是出乎預料。”
葉無坷對秦焆陽說道:“冀州那邊的情況和我們預估的完全不同,冀州勛貴對郡主很尊重,老將軍們也都坦蕩。”
秦焆陽:“那就奇怪了,這個白家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若不是冀州勛貴們聯合起來搞的生意,白家是怎么冒出來的?”
葉無坷道:“郡主說,各家確實聯合起來做了些生意,不過很正常,生意也不大,是從豫州那邊進一些上等的毛尖賣到遼北和漠北。”
秦焆陽一怔:“往遼北和漠北做生意?”
葉無坷:“聽起來是不是很巧?”
秦焆陽:“確實有點巧合了。”
葉無坷:“關鍵在于,賬本丟了。”
秦焆陽:“那就更巧了。”
葉無坷:“怎么看?”
秦焆陽:“內賊。”
葉無坷點了點頭。
秦焆陽道:“一定是冀州勛貴里邊有人沒干好事,想把大家都拖下水擾亂視聽。”
“這種事,我信郡主的判斷,郡主既然說冀州勛貴沒有大問題那就肯定沒有。”
“賬本丟了......誰管賬就查誰的家里人,十之七八就是小家賊干的。”
葉無坷道:“我也這么判斷,不過若真如此簡單,郡主不會一連多日都找不到線索。”
秦焆陽問:“郡主的意思是想請明堂幫忙想想誰是偷了賬目的人?”
葉無坷:“你我都能想到是家賊做的,現在郡主的麻煩只是不好對黃老將軍的家人動手。”
他提筆給高清澄寫了一封回信,很簡短。
把信遞給秦焆陽:“盡快給郡主送去。”
秦焆陽連忙答應了一聲,忍著好奇沒好意思看那信上寫了些什么。
葉無坷拿起剛才沒來得及看的那封信。
信上是工工整整的中原文字。
字體很娟秀,看得出來是一個女子所寫。
從頭看到尾,葉無坷忍不住笑了笑。
“珈邏啊珈邏,原來如此無膽,不過,倒也不謀而合。”
他正要以楊甲第的名義給珈邏寫信,沒想到珈邏以別人的名義先給他寫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