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到,而且還能查到尚未送出去的貨品。”
高清澄:“我信。”
宋氏說:“除了兵器甲械之外,他還走私人口。”
高清澄:“這可是來錢又快又不用本錢的生意。”
宋氏說:“郡主說的沒錯,黃八兩每年都會以出去游玩的名義,在他去過的地方物色女子,然后他離開,在安排人去抓。”
“這也是禁不住查的事,雖然不能直接查證是黃八兩所為,可郡主只要查了就能從中看出聯系。”
“凡是黃八兩每年去過的地方必會有年輕女子丟失,而且......因為是要賣給域外的人,他物色的女子身材都好,尤其是胸都大一些。”
高清澄:“你知道的這么清楚?”
宋氏說:“有些賬目是我過手的,有些賬目是在白春年那邊。”
高清澄:“如此說來,我在遼北查到的白經年白流年,都和黃將軍有關。”
宋氏搖頭:“這我不知道。”
高清澄:“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不知道,確實是只有家風不錯的門第才能培養出來的人。”
宋氏說:“郡主不必譏諷我。”
高清澄:“是認可。”
宋氏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直視高清澄。
“郡主你可以不信我的話,我也知道憑我一家之言不可能給他定罪。”
“我也從來都沒有過要害他的心思,他藏起來賬目原本就是為他遮掩。”
高清澄:“因為他打了你,所以你氣不過?”
宋氏:“一部分是。”
高清澄:“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常年不把你當回事,說是他的夫人,實則如奴仆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只是長年累月攢下來的怨念,他打你罵你使喚你,到了關鍵時候還要出賣你,這樣的男人你為什么要保?”
宋氏:“郡主說的沒錯,郡主也有體會。”
高清澄笑了笑:“沒有體會,只是這些年查案,凡女子涉案的多數是這個說辭。”
宋氏:“既然多數是這個說辭未必就是說辭,而是真相。”
高清澄:“不說這些和案子無關的,說黃將軍的事。”
宋氏嗯了一聲。
“他這些年積累下的財富多的數不清,他又是個粗莽的,白春年雖然好吃懶做但有一樣好,就是嘴巴嚴,而且算學好。”
“白春年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黃八兩信任他也是因為,有些賬目根本不能記,不能落在筆尖上,白春年能記在心尖上。”
高清澄:“你也有這樣的本事,在對賬目的時候你眼里看的和嘴里說的不一樣,但你說的那些,應該都不會有錯。”
宋氏:“我的記憶力也很好。”
高清澄:“所以黃將軍怎么可能是粗莽之人?粗莽之人可不一定想著要找你們這樣兩個記憶好的做幫手。”
宋氏無奈的笑了笑:“郡主還是被他演的戲么懵逼了眼睛,從心里覺得他無辜。”
高清澄:“你應該相信我的專業。”
她說:“這些案情聽起來很嚴重,但應該不是最嚴重的。”
宋氏點頭:“當然不是。”
高清澄:“說些更嚴重的。”
宋氏說:“就拿倒賣人口來說,黃八兩不只是在冀州各地物色,他其實也去過遼北道。”
“遼北道地域寬廣,有些山里只有一個村子,與別處村落相隔甚遠,所以出了事也好說。”
“郡主可以調閱一下最近這些年冀州和遼北道那邊丟失了多少女子,尤其是容貌漂亮胸脯還大的。”
高清澄回頭看向聶惑:“給刑部發文。”
聶惑應了一聲:“馬上派人去。”
然后她小聲提醒:“三法主官還在冰州。”
高清澄微微點頭:“給三法主官也發文,請他們在冰州的事了之后來一趟冀州。”
聶惑又答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