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冷水當然也有效果,可顯然比針灸要差得遠了。
針灸不但可以讓白京川蘇醒,還可以增強白京川的感知。
也就是,痛覺加倍。
到了第四種的時候白京川再次昏死了過去,但只是片刻而已就又給疼醒了。
針還在他身體里扎著,那是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全身的疼痛。
而高清澄還是在安安靜靜的看著口供,還用筆在旁邊的紙上一條一條的寫出這些口供之中可以深究的部分。
等到白京川終于忍不住開始哀求的時候,高清澄卻起身要走了。
“你到底想從我這里知道些什么?”
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的白京川,眼神之中哪里還有一絲一毫的挑釁。
只有哀求。
“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問啊。”
他的嗓音已經沙啞到幾乎沒有什么聲音了,像是破了的風箱一樣讓人覺得不適。
“沒有,只是看你不順眼。”
高清澄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起身往外走。
“你這樣沒有用!”
白京川嘶吼:“你干脆折磨死我算了!你除了會折磨我你還能做什么?你就是個混蛋!”
高清澄嗯了一聲后看向聶惑:“繼續。”
聶惑笑了。
廷尉們也笑了。
白京川則慌了。
他看著再次走向自己的幾名廷尉,眼神里的慌亂都要溢出來一樣。
“你們不要打了,想讓我說什么你們倒是問啊。”
聶惑看向他:“都尉沒有什么想問你的,你可能不了解都尉在思考時候的習慣。”
她笑了笑:“哀嚎聲可以讓都尉心靜,她把你帶來只是想聽這個聲音。”
白京川眼睛都睜大了,睜的特別特別大。
他雖然不是很相信高郡主竟然會有這么變態的癖好,可他又不敢不信。
“她走了!”
白京川喊:“她現在走了,她都走了你們還打我干嘛!”
聶惑走到門口,回頭一笑:“因為都尉確實看你不順眼。”
她吩咐手下:“把第二頁用一遍之后就可以停了,明天再來。”
白京川是真的瘋了,眼神里和語氣里全都是對知識的渴望:“第二頁是什么?你告訴我第二頁是什么!”
走到他身邊的廷尉幫聶惑回答了:“第二頁第一項是幫你修修指甲。”
白京川看了看他幾乎被夾爛了的雙手:“都成這樣了!已經成這樣了!你們是不是人!你們還想干什么!”
廷尉蹲下來貼心的把鞋給他脫了:“誰說修手指甲了?”
往外走的時候,高清澄又從窗口往隔壁屋子里看了一眼。
白春年好像對隔壁傳來的哀嚎聲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個時候居然睡著了。
高清澄嘴角微微一揚:“裝的。”
說完邁步繼續向前。
聶惑跟在高清澄身后:“瘋子又不是一點都不會害怕,我記得瘋子在這種環境下應該會更瘋而不是睡覺。”
她嘴角也微微一揚:“只有假裝睡覺才能掩飾一切。”
高清澄:“讓廷尉明天也給他修修指甲。”
于此同時。
冀州城內,一戶看起來不怎么特殊的小院子外邊,少爺打開門,從門縫里往外看了看。
“誰啊?”
門外的一個看起來像是貨郎一樣的人小聲說:“那邊應該是差不多能守住,但下邊人想問問,要是守不住的話,是不是得找機會把白京川殺了?”
少爺怒了,眼睛瞪圓:“我他媽的說過多少次了,這些事不要到我家里來說?”
他作勢要打,報信的人臉都嚇白了。
院子里傳來一聲溫和的問話:“誰啊?”
少爺馬上回頭,臉上的怒意瞬間就不見了:“嘿嘿,貨郎,我叫他過來玩會兒。”
然后少爺又立刻看向貨郎:“留下幾樣東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