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可別跟我說教那一套犯人也是人的道理,別說什么在判罪之前他都應該得到人道關照,你從小連兔子肉都不敢吃的人,你那套道理我不想再聽了。”
姑娘說:“我以前跟你說教很多?”
年輕人:“你長得就像是那種滿嘴說教的女人。”
姑娘說:“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說這些,我是想問問......他身上還有能落刀的地方嗎?”
年輕人:“啊?”
白裳年:“啊?”
姑娘說:“如果有的話,在保證他不死的情況下,明天再給他刺一些。”
年輕人:“再刺多少刀都沒問題,不死就在四肢上屁股上撿著沒要害的地方刺著玩兒唄。”
姑娘:“那就一百刀。”
白裳年:“姑娘你長得真不像是這種人。”
姑娘:“誰叫你要殺他?”
白裳年:“不是我想殺葉明堂,我也是不得已,你看我長得像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嗎?”
年輕人哼了一聲。
兩個人在大街上碰面的時候,這個家伙可是毫無征兆的就朝著他脖子給了一刀。
他還真有些擔心,車里的傻姑娘會說你確實長得不像壞人。
姑娘回答說:“那你看我還不像是那種人呢。”
年輕人噗嗤一聲笑了。
姑娘看車車外:“說好了,一百刀。”
年輕人:“還是省著點用吧,過幾日給他補補氣血,補完了再砍。”
白裳年知道自己是個變態,但他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年輕人有些感慨的說道:“以前我可不認為你會因為一個男人變得這么心腸狠毒。”
姑娘說:“他不是一般男人。”
年輕人想了想,點頭:“你看中的,怎么會是一般男人。”
姑娘說:“他也不是你認為的那種我看中的一般男人。”
年輕人說:“那是哪種?”
姑娘說:“你把我當哪種女人?”
年輕人:“妹妹。”
姑娘點了點頭:“我也是。”
年輕人一驚:“葉無坷是女人?高姑娘知道嗎!”
姑娘輕嘆一聲:“怪不得你和我哥能是好朋友。”
年輕人笑了:“你哥確實傻。”
姑娘也笑了。
然后兩個人又在幾乎同一時間不笑了。
年輕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后說道:“我離開長安之前你哥給我送行,他說我們倆其實殊途同歸。”
“我要去的是邊疆他要去的也是邊疆,只是我走的比他快一些......他說如果他沒了,我就給你爹當兒子,給你當哥。”
“他說我要是先沒了,他就去給我爹當兒子......我去的地方比較閉塞,我知道你哥的消息太晚了。”
“所以我能理解......葉無坷在你心中是什么分量,他做的那些事,原本應該是我來做。”
年輕人往后靠了靠。
“陸吾是個爺們兒。”
馬車里的陸浣溪嗯了一聲:“他是!”
年輕人從邊疆回來之后沒回家,沒先去見自己的親人,先去了陸家,先見了陸吾的父親和陸浣溪。
然后在陸吾的靈位前行了個軍禮,說了一聲好樣的。
他從來都沒想到過,陸浣溪這樣一個也許注定了一輩子要和詩書禮樂作伴的溫婉女子,會選擇做醫生。
他問她為什么,你那么文靜,你那么怕血,你那么......
陸浣溪不等他說完就回答......她說,我應該做點什么。
她說,現在習武已經來不及,就算我拼了命,以我的天賦也練不成什么高手模樣。
現在學習查案,學習分析,學習各種各樣的技巧也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