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坐在暗處看著,看看有誰會對那個地方特別關注。
這里新來了一個攤販長得也還算漂亮,就連常年在這擺攤的人也會好奇。
可他們的好奇,和罪犯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夏侯拒錯這些年在邊疆干的就是這種事,他看人已經錘煉出來了火眼金睛。
所以在白裳年貌似不經意的往那個攤販位置多看了幾眼的時候,夏侯拒錯就打算把這個人攔下來盤盤道了。
夏侯拒錯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在被他攔下來的那一刻沒有絲毫征兆的就要殺了他。
如果換做別人,哪怕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廷尉可能都會被當場刺死。
夏侯拒錯從白裳年出刀時候的眼神就能判斷出來,這個人殺人太多。
他甚至能判斷出來白裳年在殺人之后的下一步動作。
這個狠厲的家伙會在一刀刺進脖子之后馬上就用圍脖把匕首蓋住,只要匕首不拔出來就不會有大量血液噴灑。
然后白裳年會像是扶著一個喝醉了酒的朋友一樣,扶著被刺死的人離開。
白裳年就是這么想的,也是打算這么做的,可白裳年只是沒想到,他會遇到夏侯拒錯這樣一個人。
“正好咱們往冀州走的時候,順路把白裳年在沿途用于拐賣女子的窩點掃一掃。”
夏侯拒錯道:“另外就是把白裳年安排人刺殺葉明堂的事你也寫清楚,告訴葉明堂來龍去脈。”
陸浣溪點頭:“我知道的。”
夏侯拒錯看了看她,猶豫片刻后還是問了出來:“不會失落?”
陸浣溪問:“為何失落?”
夏侯拒錯還是猶豫了片刻后說道:“其實......我把你當妹妹看,和你把葉無坷當弟弟看,必然是不同的。”
陸浣溪這樣冰雪聰明的女孩子,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夏侯的意思。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
夏侯拒錯:“女孩子提到弟弟的時候眼神里可沒有那樣的光。”
陸浣溪:“你又好像很篤定了。”
夏侯拒錯笑道:“我在邊疆干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從人的眼神里分辨這個人在想什么。”
陸浣溪:“準嗎?”
夏侯拒錯:“我那一隊人一起參與的事,大概十次就有六七次能看對。”
陸浣溪:“也不是十分準。”
夏侯拒錯:“我沒錯過。”
陸浣溪微微愣住。
“是啊。”
她忽然笑了笑,像是在朝陽下盛開的一朵樸素的但就是典雅大方的花兒。
她說:“確實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只是我有很自私。”
夏侯拒錯問:“為什么這么說自己?”
陸浣溪說:“因為我真的很自私,我喜歡一個男人,就肯定是全心全意的喜歡,這種全心全意,未必是要求對方也給我一樣的回報。”
夏侯拒錯:“那你已經不自私了。”
陸浣溪說:“自私,因為我不會要求對方全心全意的回報,但我要的,必須是他最喜歡我啊。”
夏侯拒錯沉默了好一會兒后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可是妹子,這依然不是自私。”
陸浣溪說:“古往今來,到了葉無坷這樣的身份地位,身邊女人多一些是很正常的事。”
夏侯拒錯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