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湯總是會把那些不討喜的事擔起來,廷尉府對冀州那邊的人盯的也不是不嚴密,可或許是......盯錯人了?”
老院長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燕山老營的人,那就是盯錯人了,那個在背后謀私的人,能把燕山老營都當一層殼,也是個人物了。”
他看向皇帝:“四頁書院的人也不用太擔心,從書院里出來的也都會覺得和我親近,和陛下親近,所以行事做人那面高調些,也驕傲些。”
“可他們大部分都不會做什么徇私舞弊的事,四頁書院那一批人我是清楚的,他們根骨里都高傲,也都想做實事做大事。”
“正因為他們驕傲,他們對自己下邊的人看管的也頗為嚴苛,尤其是唐旭的事出了之后,大家管孩子都管的比以往都嚴苛了。”
高皇后說:“這就是有點奇怪的地方了,不是四頁書院的老人,不是燕山營的老人,還能是誰。”
皇帝都不得不感慨:“這個人,一層一層套殼,確實是個人物。”
“是啊。”
老院長掰著手指頭算:“你看這個人把多少人都套進去了。”
“套進去的還都是這世上能讓人信的殼,就算是給他背鍋了大家都覺得不是背鍋。”
“舊楚的余孽是一層殼,這層殼可好用的很,做什么壞事往舊楚余孽身上推一推,終究是不錯的選擇。”
“朝廷調查,查到舊楚余孽這一層也就覺得查對了,就算是百姓們知道,聽說是舊楚余孽作亂也會想著那就原來是如此。”
“舊楚這群人真是天生背鍋的好選擇,而且背上就是實實在在,連查案的人和聽故事的人,都覺得他們不會被冤枉。”
老院長看向皇帝:“第二層殼是?”
皇帝回答:“不是說分第一層和第二層,是一直都套著很多層。”
“撥開一層讓人信服一層,就算是他們不小心又露出破綻了,再撥開一層還是讓人信服的。”
“比如西蜀道的唐門,和當初那些楚國舊臣是一樣的心思,所以有什么事往唐門身上推一推也沒錯。”
“然后是江湖上那些專門做暗道生意的,倒賣消息,倒賣人口,倒賣糧食,倒賣藥材茶葉,甚至倒賣兵器甲械。”
“可套上這些殼考驗的是操作,想到套這些殼固然聰明可只是一般聰明,因為這些殼,就在那擺著呢。”
“能把徐績都套進去......”
皇帝都不得不感慨一聲:“這個背后的家伙連朕都有些刮目相看。”
高皇后道:“不過小橘子到了冀州,剝開的應該就是最后一層殼了。”
老院長點了點頭:“小橘子應該不會出錯,那個孩子穩的連我這把年紀的人都覺得她比我閱歷深厚。”
“都說年長的人經驗多做事沉穩,小橘子的沉穩是能讓一群跟著你打江山的人都得心悅誠服的沉穩。”
他看向皇帝:“小橘子和葉無坷的婚事你們聊過沒有?”
高皇后笑道:“當然聊過啊,那兩個小的成親的時候肯定是要熱熱鬧鬧的。”
皇帝:“嗯!”
老院長:“別拖太久,我雖然身子還硬朗,可你們也別把我當小伙子熬,我也快一百歲了。”
皇帝:“呵呵,天道好輪回。”
老院長:“什么意思?”
高皇后:“當年吧,有幾個老人家,說我和陛下不能早早的成親,尤其是不能早早的同房,因為那樣會壞了陛下的運勢。”
她看向皇帝:“是這么說的吧?”
皇帝:“大差不差吧,反正就是有幾個老頭兒不讓咱倆睡覺。”
老院長:“第一,你現在是皇帝,說話能不能別還像是小時候一樣粗俗,第二,冤有頭債有主。”
皇帝:“我師父已經走了好幾年,我難道還能在上墳的時候罵他?”
老院長:“死人不罵你罵活人?死人不會真的泉下有知,你罵他也沒事,他也不會托夢罵你,但我活著,且依然還能不讓你倆同房。”
高皇后:“......”
皇帝:“罵死人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