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懶:“又謝他?他遠在遼北難道還能瞬間就飛到冀州來幫你盯著?”
說完后他又醒悟了:“唔......大奎他們在冀州。”
他們在往回趕路,可大頭娃娃比他們快一些。
因為大頭娃娃比他們早出發了半天。
半天時間,能做很多很多事。
兩天后,冀州城。
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貨郎正坐在路邊休息,有一輛馬車在他面前經過之后他便馬上起身。
挑著他的擔子不遠不近的跟在馬車后邊,等到了沒人的地方他便放下擔子上了馬車。
馬車里,貨郎看到大頭娃娃的樣子就有些害怕。
哪怕他已經見過無數次了,可他還是會害怕。
“高清澄比預想的麻煩。”
大頭娃娃坐在那,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蘆。
他不是在吃,而是在舔。
舔食物這個動作,只要不是特別可愛的人,不管男女,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惡心。
更何況是他這樣一個頭很大也很丑的人。
別人舔食物可能只是有點惡心,他就是嚇人。
他一邊舔一邊說:“我原本是覺得,到了白家這就斷開好了,這些年也不是沒想過事情會有敗露的一天,所以準備的事還算充分。”
貨郎說:“少爺的安排歷來都很妥當,白家的人就算把知道的都說了也不知道少爺您的身份。”
他說:“只要......只要少爺以后別在用這樣可怕的面貌示人,就不會有人知道少爺是誰。”
少爺說:“對啊,對于我身份的事我只有一點點擔心,但對于白家的人,我就不是一點點擔心了。”
貨郎說:“少爺的意思是殺誰?我來殺。”
少爺說:“你不行,你雖然很能打但高清澄在府衙那邊一定安排了后手,雖然我調走了她和大部分明面上的高手,暗地里的一定也不少。”
他有些遺憾:“如果不是有高清澄和葉無坷這樣的人,我們的生意其實能做很久,有西蜀道的人,有遼北道的人,半個大寧的官場和江湖都在幫我們賺錢。”
“我也不是很貪錢......只是,誰會嫌錢多呢?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變成這樣了,現在的錢我十輩子也花不完,可就是停不下來。”
“我也沒想過要造反,更沒想過自己做皇帝,我只是想有很多很多錢,然后控制很多很多人......皇帝這種身份,明面上的和黑暗中的,都一樣。”
說到這他更加遺憾了。
“現在我打算走了。”
少爺說:“白春年是在裝傻,我懷疑他知道一些什么......哪怕他不知道,他裝瘋就讓人擔憂,所以他得死。”
“宋氏得死,宋氏也很聰明,雖然我也是用這個樣子和宋氏見過一次,而且還給她用了迷魂術,可我依然擔心。”
“楊飛燕也得死,白京川也得死,算了算了算了,都弄死吧。”
他說:“我有把握弄死他們,只要殺了他們我就只有一點點擔心了。”
貨郎說:“少爺,還有誰?”
少爺說:“你啊,不是跟你說了只有一點點擔心嗎?”
貨郎愣住。
下一息,貨郎的咽喉上插著一串糖葫蘆。
“你是我的伴讀書童,咱們倆一起長大,你幫我做了很多事,這些年沒有你我一定很吃力,你辛苦了,這是你最后幫我的一個忙。”
少爺說:“去城外。”
馬車很快就出城到了外邊,少爺在沒人的地方讓車夫挖一個坑把貨郎的尸體埋了。
“挖大一些,深一些,我們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