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之后。
屋子里,四奎強撐著給大家都上藥包扎,最后才給自己配了些藥。
他扶著桌子坐下來,讓二妹幫他把藥敷好。
“小辮兒哥,你干嘛去?”
他看到小辮兒準備出門的時候連忙問了一句,小辮兒腳步微微頓:“去落單。”
大家的臉色同時一變:“你要干嘛去?!”
小辮兒依然是那個什么表情都沒有的鬼樣子:“他說,讓我不要落單。”
三奎立刻說道:“那個怪物太強,強到找不到他的弱點,你最好還是等我們把關于他的情報說一說。”
小辮兒已經邁步出門:“不想等。”
三奎起身要追,小辮兒已經到了院門口。
可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因為院門外出現了一個風塵仆仆的人。
一個看起來大概已經至少三四天沒有睡過,眼睛里都是血絲的年輕人。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這樣狼狽過,哪怕是在無事村的時候他也沒有狼狽過。
哪怕是他在病重時候臥床不起也沒有這樣狼狽過。
他的家人會讓他看起來總是干干凈凈的,衣服干干凈凈臉上也干干凈凈。
可他現在身上的塵土已經遮住了衣服本來的顏色,臉上的塵土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泥塑。
“你很快。”
小辮兒只有在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時候眼神里才有了明媚。
葉無坷的眼神也變得明媚起來。
因為他知道只要在這看到小辮兒,就證明這里沒有出什么大事。
他說:“區區兩千里,幾天不睡而已。”
小辮兒嗯了一聲:“那也不是很快。”
他又打量了一下葉無坷:“你已經做大官了,你的隨從呢?”
葉無坷:“我很快。”
小辮兒就那么看著葉無坷,葉無坷抬起手揉了揉眉角:“我下次注意。”
他問:“你要去哪兒?”
小辮兒回答:“打架......你回來了就好,原本我還擔心我去找人打架,要打架的人回來偷襲他們。”
葉無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大奎二奎三奎大妹二妹五個人互相攙扶著出來。
看到那五個人的樣子,葉無坷的眼神就有些變了。
小辮兒不再說什么,邁步走下臺階。
葉無坷沒有阻攔:“知道去哪兒打嗎?”
小辮兒說:“不知道,但你知道的,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有人找我單約。”
葉無坷:“你等我一下。”
他快步走進屋子里:“如果我沒猜錯,他一定威脅你說,你千萬別落單。”
小辮兒點頭:“是。”
葉無坷:“我寫的字歷來很漂亮。”
小辮兒:“是。”
半刻之后,葉無坷遞給小辮兒一個布幡。
葉無坷:“如果打不過就避一避,不丟人。”
小辮兒回頭看了葉無坷一眼:“你們都知道輸給我不丟人,只有我才知道輸給誰都丟人。”
又半刻之后,一個看起來眉目有些陰沉,單眼皮,薄嘴唇,留著大辮子的年輕人就出現在了冀州大街上。
肩膀上扛著一個布幡:我落單了。
小辮兒之所以在剛來的時候不出手,是因為他知道主動出手大奎他們必死。
后來他要自己出去落個單,是因為冀州調集的大批戰兵已經到位。
就算那個大頭娃娃再怎么變態,也不敢在重兵把守之下再回來。
其實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超品高手可以將石頭碎裂成粉,但重兵之下山巒都可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