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琢再次看向門外:“青衣列陣何在?”
當刀兵離場之后,一排一排身穿青衫的刀客大步進來。
他們看起來在陣列上不如刀兵氣勢足,可他們身上的殺氣一點兒都不比刀兵弱。
“你們的前輩,當年都是跟著我從冀州走出去的。”
夏侯琢看向那一排一排的青衣刀客。
“當初青衣列陣在冀州是暗道勢力,冀州城內的暗道生意都歸青衣列陣管。”
“后來青衣列陣隨我離開后便轉至長安,你們的身份也就不再是暗道上的人。”
“可你們應該明白,就算你們不是暗道了,冀州的暗道,在你們面前也是孫子。”
他一擺手:“刀兵把明面上的掃了,你們給老子把冀州城見不得人的地方給我掃一個干干凈凈!”
“是!”
青衣刀客整齊俯身。
夏侯琢此時再次看向黃八兩他們。
“小橘子一直都說,你們沒有壞人,所以要查你們的事得小心些,得顧及你們的身份地位,也得顧及你們的聲譽名望。”
夏侯琢一撇嘴:“呸!”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壞人你們知道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壞人老子知道不知道?當初如果不是跟著陛下了,老子不過是暗道上一個混世魔王,你們?你們不過是綠林道上的一群烏合之眾!”
“小橘子說你們都不是壞人那是她敬重你們,老子我連自己都不敬重還敬重你們了?今日話放在這里,誰阻刀兵,我滅誰一家。”
說完后夏侯琢一擺手:“都滾去后院打牌吧,什么牌九麻將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踏踏實實的玩。”
“如果今日刀兵和青衣列陣查不出你們什么事來,我夏侯琢給你們鞠躬道歉,如果查出來了,你們最好別狡賴。”
他看了一眼插在地板上的刀。
“刀兵的刀,青衣列陣的刀,從來都不是我夏侯琢的刀,是陛下的刀。”
說罷他閉上眼睛:“去等著。”
黃八兩等人自始至終連個大氣都沒敢出,更別說辯解和抗爭了。
夏侯琢一擺手,他們就全都低著頭走向府衙后院。
只是他們的臉色卻并不相同。
有的人看起來頗為輕松,似乎完全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有的人則明顯有些緊張僵硬,或許是在害怕刀兵和青衣列陣真的查出些什么來。
黃八兩臉色最差。
因為他家里的事到現在還沒理順,他本以為是不好查,夏侯大將軍的話如醍醐灌頂,讓他明白原來只是人家高郡主給他留了體面。
等他們都走了之后,夏侯琢看向從屏風后邊走出來的葉無坷。
“你好像個鬼。”
他看著葉無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天沒睡了?”
葉無坷道:“沒幾天。”
夏侯琢:“小橘子顧及多,你顧及也不少,歸根結底,是因為你們從小聽著我們的故事長大。”
“在你們這些后生晚輩心里,始終覺得我們都是頂天立地的大人物,都覺得,我們打下來大寧江山所以就該被尊重。”
“這么想沒錯,是你們這么想沒錯,不是我們自己這么想沒錯,我們這些老家,誰還不對誰知根知底?”
夏侯琢道:“我讓他們滾去后院打牌,你現在滾去睡覺。”
葉無坷:“小橘子去淶淶郡還沒回來。”
夏侯琢:“那你熬死了她回來給你哭墳還是守寡?”
葉無坷:“......”
夏侯琢一瞪眼:“滾去睡覺。”
葉無坷:“我在車上睡吧,出門去接一接,車上顛簸著反而睡著的快些。”
夏侯琢:“大寧太平盛世,怎么還養出你這樣一個勞碌命來。”
他吩咐手下:“調一隊刀兵跟著他,他去哪兒刀兵去哪兒,如果他出事,跟著他的刀兵就全都自盡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