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報出專案組提供的行情價。
“純度90以上的。”
“放屁!”
疤哥把茶杯重重一放。
“上個月才六萬五!”
羅飛等的就是這句。
他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
“疤哥消息靈通,應該知道彩云上個月的'雷霆行動'吧?”
他做了個警方突擊的手勢。
“我三個倉庫被端,現在能出貨的沒幾家了。”
疤哥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換了個話題。
“聽說李老板在芒市有個加工廠?”
這是個陷阱。專案組資料顯示,真正的羅飛確實有加工廠,但在臨滄。
羅飛面不改色。
“疤哥記錯了,我廠子在臨滄,芒市是老刀的地盤。”
茶室里安靜了幾秒。
疤哥突然大笑,拍著羅飛肩膀。
“開個玩笑!來,下樓喝酒!”
兩小時后,當疤哥帶著渾身酒氣的小弟們重新出現在大堂時,陳軒然正假裝醉醺醺地靠在羅飛懷里。
疤哥的目光像黏膩的舌頭般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舔過,大剌剌地坐到對面沙發上。
“李老板。”
疤哥打了個酒嗝。
“你說要進貨,打算拿多少?”
羅飛晃著酒杯,冰塊碰撞聲清脆悅耳。
“五十公斤。”
玻璃杯從曾建手里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旋的瞳孔劇烈收縮,這個數字遠超預案,連他們都沒想到。
疤哥的小弟們集體倒吸冷氣,有個黃毛甚至掏了掏耳朵。
“多少?”
疤哥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醒。
羅飛放下酒杯,一字一頓。
“五、十、公、斤。純度90以上的冰糖,現金交易。”
疤哥臉上的刀疤開始泛紅。
他死死盯著羅飛,突然冷笑。
“李老板好大的手筆。按現在的行情,這批貨要小五百萬吧?”
他身體前傾,酒氣噴在羅飛臉上。
“聽說你剛被條子抄了老窩,哪來這么多現金?”
羅飛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就不勞疤哥操心了。明天中午十二點,城東廢棄化工廠,現金交易。”
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西裝。
“希望到時候,疤哥別讓我失望。”
走出夜總會,夜風帶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曾建快步跟上,壓低聲音。
“飛哥,咱們賬上只剩不到四十萬了,哪來的五百萬?”
周旋從陰影處走出來,警惕地掃視四周。
“要不要聯系老k?他那邊應該能周轉.”
羅飛拉開車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我自有辦法。”
三輛黑色suv在夜色中疾馳。后視鏡里,疤哥的人馬遠遠跟著,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去哪?”
曾建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發顫。
“國際金融大廈。”
羅飛閉目養神。
“找'及時雨'。”
周旋猛地轉頭。
“高利貸?瘋了嗎?那種錢借了會死人的!”
羅飛睜開眼,眸子里劃過異樣的光芒。
“死人?”
他輕笑一聲。
“那得看死的是誰。”
國際金融大廈48層。
“及時雨金融”的燙金招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電梯門開,迎面是寬敞明亮的大廳,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