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她開始還能豎著耳朵聽呼吸判斷宋驍是不是睡了過去,可她到底容易累,不知不覺中反而是她先睡著了。
宋驍睜開了眼。
適應了帳中的昏暗,他已經能視物。
念善正在角落里縮成一團,睡著的她很是乖巧安靜。
怕是覺得熱,她的被子已經滑落到了肚子上,露出小衣貼著的圓潤弧度,這里是他血脈相連的孩子。
宋驍替她把被子拉到了胸口處。
等他好不容易朦朧睡去,忽然聽到耳邊響起輕微的抽泣聲,他半夢半醒間,疑心自己聽錯了。
很快他披著被子起身,果然見念善滿臉痛苦之色,她正咬著牙似是再忍耐什么痛苦。
“肚子難受”宋驍算著念善的月份,還未到產期,難道是孩子出了問題
念善分出一絲精神來,費力的睜開眼道“不、不是。是腿有些抽筋,很快就能好了。”
宋驍倒是聽說過,有孕之人到了后期會容易抽筋,腿也容易腫脹。可先前無論是江皇后還是側妃侍妾有孕,都不會再服侍他,也自然沒有同床的機會,他還從未見過。
這定然不是頭一次,以前她都是這樣忍過來的么
宋驍沒有掀開被子,伸手探了進去。
驟然被碰到,念善忍不住咬牙痛呼一聲,險些落下淚來。
“不揉開更疼。”宋驍的聲音也比平日里溫和了不少,“先忍忍。”
能到天子親自照顧的人不多,雖是宋驍放輕了力道,念善也極力忍耐,還是痛得流了眼淚,紅著一雙眼。
宋驍感覺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以前你都這樣忍著么”
念善痛苦之中,還能分出心神聽出了他與平日不同的柔軟。電光火石間,她福至心靈的哭出聲來。
她就是要告訴宋驍,她懷胎辛苦,若將來考慮孩子的撫養人選上,起碼宋驍不再反感自己曾做過的蠢事。
“沒、沒有。”她小聲的道“以前都不疼的。”
這樣的水平的瞎話自然騙不到宋驍,他自然默認為以念善的性子都是自己忍耐的。
“偶爾疼了,有映月姐姐幫我。”許久聽不到他的聲音,念善只得又補充道。
念善的性子如何,宋驍自認為極了解了,大概是實在忍不了出了聲才會引來映月她們,她才不會主動去找人。
等念善不再疼時,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皇上,臣女都好了。”念善故作輕松的笑笑,道“打擾您休息,臣女實在”
不等她說完,宋驍淡淡道“既是不疼了就快睡。”
念善忙乖乖閉嘴。
這一夜宋驍幾乎都沒睡好,倒是后來念善安心了,再次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日,宋驍已經起床離開,念善才悠悠轉醒。
“姑娘,您醒了。”映月和映雪扶著她起身,梳洗更衣后念善本以為能離開,卻看到外頭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昨夜的雪,結結實實的凍硬了。
她只盼著雪能快些化了,好能早些回去。
“姑娘,早膳已經擺好了,請您過去。”來傳話的竟然是衛吉勝。
既是他來了
果然念善隨他過去時,宋驍已經等在了桌前。
“臣女給皇上請安。”念善自是略福了福身子,這次不用宋驍說,她便老老實實坐下。
宋驍神色微松。
才醒來沒什么胃口,念善捧著白粥,配著幾道爽口小菜慢慢吃著。
看她吃了好一會兒小小的一碗粥都沒見底,宋驍想到昨夜她的難受,便也沒勉強她,想著白日里讓人給她多準備些零嘴備著。
見宋驍停下了筷子,念善也忙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