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霍治臻的表現還是讓宋驍滿意的,亦或是宋驍惜才。
她之所以敢在宋驍面前鬧一鬧,敢在宋驍面前拱火,是她覺得這些日子她已經讓宋驍能放心,宋驍滿意她,也多少有些在乎她了。
念善垂下眸子,腰上還在隱隱作痛。
若宋驍不在乎她,根本不會被她惹怒發火。
“娘娘,您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意溪雖不及映月機敏,卻是跟了念善最久,也最了解她的人。“無論如何,您保重自己才是最要緊的。”
意溪看得出來,這次恐怕是個苦肉計。
念善微微笑了起來。
“越是捕風捉影的事,就越是沒辦法解釋。”她神色靜謐淡然,眸中平靜無波。“若此事再被人利用,我只盼著皇上能記著昨夜的事,別被勾起疑心。”
意溪默然,可她還是覺得念善有些冒險。
“娘娘,您這個月小日子可是還沒來。”意溪知道銀星在外頭望望風,沒有外人在便低聲勸道“若是您有了身孕,豈不是因小失大”
念善抬手撫上小腹。
李太醫給她診過脈,并未說她有喜,想來不會這么快再懷上。
其實她也并不很著急,若她不能生下公主,看宋驍的意思不一定會讓她養。且她在南邊家中見過才生產沒多久就又懷上的婦人,都很憔悴顯老,身體也不大好。
左右熠兒的名分已定,后頭再有皇子也越不過他去。
“我心里有數。”念善輕輕的應了聲,便聽到外頭來人的腳步聲。
兩人便住了聲。
宋驍已經近一個月沒有來過景和宮,淑妃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娘娘,不若您去向皇上服個軟。”琥珀在一旁勸道“大舅爺在皇上跟前得用,皇上定會給您這個面子。”
這些日子德妃又犯了舊疾,好些日子都閉門不出了,宋驍寧愿去慶福宮,也不來看她。
如今大半的恩寵都被江念善分去,同在妃位年輕貌美的英妃和敬妃也都比不過她,不知怎么敬妃竟犯了糊涂,竟還跟江念善交好。
難道這樣做,敬妃想要從江念善手上分些恩寵么
淑妃也早有此意,便精心打扮了一番。
等經過御花園時,她遇到了在一處說話的蘇貴人和吳貴人。
蘇貴人是在潛邸就服侍過宋驍的,原先宋驍覺著她的恭順安靜,人也識趣懂事,心煩時倒也喜歡去她那里坐坐,偶爾她也分得些恩寵。
自從一年多前那次宋驍半夜離開清儀宮后,蘇貴人竟再沒有承寵過。
吳貴人是宋驍登基后才封的,人也生得漂亮,只是不夠聰明,宋驍不大喜歡。
“妾身給淑妃娘娘請安。”兩人忙上前見禮。
這后宮中沒人不想多分些恩寵,若皇上都一視同仁倒也罷了,偏生如今新入宮的善嬪的寵,剩下的機會便少之又少。
“你們兩個在此處做什么”淑妃擺了擺手,神色有些不耐。
吳貴人回道“妾身們才闕喜閣從回來。”淑妃皺了皺眉“你們去看柳貴人了”
雖是宋驍沒有明說,可柳貴人整日在闕喜閣閉門不出的抄經,大家已經都覺出問題了。
原本因著早殤的小郡主,宋驍對柳貴人尚且有兩分憐惜,后來因險些燙傷大皇子的事發生,柳貴人徹底失寵。
兩人還敢去看柳貴人,著實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