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長錦宮,已經有軟轎在宮門前等她。照例是映月跟著她過去的,衛吉勝走在前面。
宋驍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在去清泉閣的路上,念善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她曾想過,遇到霍治臻到底是偶然還是宋驍有心安排。末了她覺得還是偶然的可能性更大些,她雖是大皇子的生母,可在宮中不過是個嬪位,宋驍還不至于如此大費周折,只為了試探她。
可就算是意外,只怕今日之事仍會令宋驍不快。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候,軟轎才停下。
念善走了出來,只見一座別致的三層閣樓出現在眼前。
她雖是在行宮中住了大半年,卻并未離開過長錦宮半步,今日也是頭一次過來。
映月扶著念善,讓她留意臺階。
等進了門,早有服侍的人上前行禮,請念善進去更衣。
她已經能隱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潮濕霧氣,想來湯池里此處不遠。她任由宮人服侍她換下了宮裝,另換了件紗制的長袍,緩緩走了出去。
宮人引著她走到了湯池旁。
比起長錦宮的小池子,這里則寬敞得多,不遠放著一張寬大的軟榻。
既是宋驍還沒來,念善索性先走到了塌邊。
走近時,她發現榻上小幾擺著一個精巧玲瓏的青玉酒壺并兩只酒杯。
這一日出門她早已經乏了,便坐在了榻上合眼,準備想一想等會兒該如何應對。
靠在大迎枕上,還沒來得及細想,只覺得一陣困倦襲來。
當宋驍進來時,望見的便是一副美人側臥圖。
她穿著淡紫色紗制長袍,更襯得膚色白皙,長發只用一根玉簪綰起,露出纖長的脖頸。她自己蜷縮在榻上,眼下睡得正香,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
宋驍走到榻旁,她竟然還沒醒。
屏退了服侍的人,宋驍也不叫她,自己取了酒壺,自斟自飲起來。
念善心里到到底存著事,沒睡多久就睫毛輕顫,慢慢的睜開了眼。
“睡得可好”忽然一道熟悉的男聲自她耳邊響起,念善下意識的坐了起來,只見宋驍指尖捏著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皇上,您來了。”念善忙起身,就要下來行禮。
只是到底這里潮氣大,地面上也濕滑,念善沒站穩,險些滑倒。
宋驍看不過去,伸手拉了她一下,將人帶到了自己懷中。
“想投懷送抱就直說,不必如此費事。”宋驍望著因為熱氣而面色艷如桃花的念善,慢條斯理道“善善何時也懂得這些手段了”
念善被迫抬起頭看他。
她聰明靈巧,懂得分寸,今日的事本與她沒什么干系。可偏偏她跟霍治臻選中了同一對蝴蝶發簪
理智上宋驍覺得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他總覺得心里有些不痛快。
仿佛他的人,還在被人覬覦似的。
宋驍的手指摩挲過她柔軟的唇瓣,念善看到他眸中的暗色,便知道宋驍還是在介意。
“皇上,妾身沒有。”她睜著那雙嫵媚的桃花眸,瞬也不瞬的望著他,看起來竟有幾分純真無辜。“只是意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