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則是回了內院,找到了正由映月陪著玩的熠兒。
那對小兔子他還沒過去新鮮勁兒,也不吵著要出門了,看小兔子吃草便能看上好半晌。
“娘娘,您臉色不大好。”蘭心留心的看出念善的臉色不對,小聲道“是您哪里不舒服么”
“熠兒,一會兒要吃午飯了,快去洗手罷。”念善笑道“小兔子也該休息了。”
等意溪帶著熠兒離開,念善才進了屋子,便用帕子捂住了嘴。
蘭心見狀忙端了痰盂來,念善早上沒吃什么,吐到最后只剩下了苦水。
她靠在大迎枕上休息,蘭心去收拾。
念善扯出一絲苦笑,她抬手覆在小腹上。
已經下船有些日子,惡心想吐的反應還沒好,這些日子她也容易累十有八九是她又懷上了。
還沒來得及請太醫診脈,她也僅是猜測而已。
“娘娘,還是請太醫過來瞧瞧罷。”映月勸道。
原本念善是想等些日子有把握了再看,這下更不能看了。
“你是皇上信任的人,我也就不瞞你了。”念善低聲道“皇上可能有危險。”
說著,念善把魏秉亓的話告訴了映月。她身邊一定得有個知情的人,才能幫到她。
映月愕然。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壓低了聲音道“娘娘,您做得對,不能放出您有孕的消息。”
“若有人問起,只說我暈船的癥狀還沒好。”念善揉了揉額角,道“從今天起,你要寸步不離的守著大皇子。”
映月不是普通的宮女,若真的有危險,比她還能保護熠兒。
聽到念善的囑托,映月忙用力點點頭。
等到熠兒過來后,兩人默契的閉口不提,念善將兒子小小的身子抱在懷中,還是那樣的柔軟和脆弱,需要她的呵護。
“母妃,您怎么了”熠兒敏銳的覺察到自己母妃情緒不對,他伸手抱著念善的脖子,將自己肉乎乎的小臉兒貼在念善的面頰上。“熠兒陪著母妃。”
念善欣慰的點點頭,她抱著熠兒,暗暗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她都會保護好孩子。
又過了一日,還沒有宋驍的消息送回來。
念善雖是面上鎮定,心中卻是有些亂糟糟的。夜里哄睡了熠兒,念善披衣起身。
映月替念善送來了外袍披上,方才念善穿著貼身的褻衣,從側面看去小腹似乎有些微微隆起。
“若說算月份,還不到兩個月。”念善留意到她的目光,自己抬手摸了摸,果真不復從前柔軟。“似乎比前兩次都顯懷早。”
念善忙讓映月服侍她更衣梳頭,墻角的時辰鐘已經過了亥時。
“娘娘,您小心些。”映月忍不住低聲道。
娘娘讓她留下來守著大皇子,那娘娘身邊就沒有得力的人,蘭心意溪她們雖是忠心,卻是沒法保護娘娘。
念善點點頭,扶著蘭心的手去了前廳。
臨走前,她對映月低聲道“讓劉維昱別驚動人,悄悄的過去。”
等她到時,魏秉亓已經在等了。
“娘娘,您要有個心理準備,皇上怕是已經被端王余黨給控制住了。”魏秉亓看著念善的臉色,還是說了出來。
果然念善面上大驚失色,她扶著身邊的高幾,才堪堪站住。
“本宮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本宮”念善厲聲道“來人,來人”
“娘娘稍安勿躁”魏秉亓忙道“請您聽微臣說完。”
念善像是被嚇壞了,雖然勉強住了聲,臉色還是格外難看。“說”
“娘娘,您千萬要穩住,不能慌亂。”魏秉亓放緩了聲音,安撫道“您想想大皇子,想想還在京中的大公主,他們還要依靠您。”
“娘娘,皇上落到端王余黨手中沒有好下場,甚至連自身都難以保全,您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