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常齡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差點忘了,他如今有兒子了,叔父當初幫他,不過就是為了讓孫家后繼有人,有了兒子,他這個親爹是死是活,似乎在叔父心里,也沒那么要緊了
“叔父侄兒錯了侄兒一定都聽叔父的”孫常齡一把抱住了城隍爺的大腿,“
叔父,軒兒還小,我又只是個七品縣令,若我現在死了,軒兒今后念書科考、乃至為官,哪里有甚么倚仗求叔父看在軒兒的面子上,再庇護侄兒一回吧”
白聞秋不是第一次看到百鬼夜行,但是,這么多厲鬼同時出現,卻真的是頭一回就像前世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很多公司都喜歡搞績效考核一樣,地府的績效考核也是很嚴格的,而且特別變態,凡間的績效考核,考的是你業績完成了多少,地府的考核標準不這樣,他們考核的是你轄區內惡鬼、厲鬼、兇煞的案發率,也就是說,哪怕你辛辛苦苦一年抓了一百個賊,那年度考核結果,也肯定比不上人家一年只抓了一個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人家轄區今年只發現了一個厲鬼,而你有一百個
所以,即便為了業績好看,各個地方的城隍、鬼差那是遇鬼抓鬼,抓到了就送去投胎,絕不能叫這些新鬼養成厲鬼,否則業績就要打折扣。
而現在,小小一個犁左城,竟然一夜之間冒出了好幾百只厲鬼。
最詭異的是,這些厲鬼竟然全都直奔左家而去。
“怪哉,好端端的怎的這么冷竟是要落雪的樣子。”客棧掌柜抱著胳膊,搓了搓胳膊上凍出來的雞皮疙瘩,指揮著兩個伙計將客棧門板給掛上了,又點了個火盆子放在腳邊,整個人恨不得撲到火堆里去。
掌柜的沒有看到,就在方才,他站在門口望天的時候,有好幾個四肢殘缺、腸穿肚爛的厲鬼,呼嘯著從他身邊飛了過去。
“夜里風涼,年紀大了,吹了風便要受寒,老掌柜今夜還是早些睡吧。”白聞秋笑了笑,拍了拍掌柜的胳膊,順手從他身上吸走了那幾只厲鬼留下的鬼氣。
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凡人沾染上了,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厲鬼纏身、不得善終,這掌柜的雖然愛打小算盤,但卻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白聞秋也不忍見他遭了這樣的厄運。
“怎的有這許多厲鬼犁左城有城隍爺爺坐鎮,已經許久不曾出現厲鬼兇鬼了。”鬼郎中郭羨魚也跑了出來。
不過,掌柜的是看不到他的,只覺得似乎周身又冷了許多,心想不會真的年紀大了經不住寒涼了吧嘀
嘀咕咕的便托起火盆子,回房間睡覺去了。
“阿栩,你與路易斯、郭先生留在這里,悟空,與我一同出去看看。”白聞秋有種預感,這件事情,說不定和白骨精生前的那把佩劍子衿有關,若真的因為他們盜走了子衿,害得這犁左城失去神器鎮壓、厲鬼的話,那這把劍,他還是不能要。
似乎察覺到了白聞秋的嫌棄,子衿嗖的一下從墻上飛了出來,連劍鞘都不要了,整把劍死死貼在白聞秋身邊,似乎還有些瑟瑟發抖
“你是在告訴我,你很怕那個左家嗎為何我聽說他們可是將你當做自家祖宗伺候著,半點不敢怠慢的。”
話音未落,白聞秋只覺得子衿似乎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