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聞秋一直以為,他能夠冷靜、克制地控制自己體內那屬于白骨精的嗜血殺意,可是,這一刻,他承認,他似乎有些克制不住了。
憑什么呢他們好端端地呆在山里過自己的小日子,沒有禍害蒼生,也沒有嗜血殺生,這三界之內,怎么就容不下他們呢
你們想玩陰謀詭異,想顛覆天族,想鎮壓魔族,有本事自己上啊打成爛羊頭也特么沒人管你們憑什么非要拉著他們刨你們家祖墳了
對這些上位者來說,區區一場,死那么幾十條人命算什么是是不算什么,可這些都是他白聞秋的人,他的員工,哪怕就是公司打掃衛生的阿姨,也絕對不能叫人給欺負了
死死捏著拳
頭,哦,他現在也沒有拳頭了,一雙手只剩下了慘白的指骨,抬起手看了看那泛著幽幽冷光的指骨,白聞秋冷笑一聲,祭出了他從不肯用的骨哨。
“你做什么”鐘秀越看著他的動作,不由得眉心一跳。
“魔君放心,在您手底下,我哪里能逃得掉”白聞秋拈起骨哨給她看了一眼,“我白虎嶺的人,便是死了變成鬼,那也是我白聞秋的鬼,豈能叫陰曹地府收了去”
如今沒了封印的阻擋,這些山精鬼怪死了之后,勢必要被陰差帶去地府輪回。
而地府,白聞秋現在已經完全不敢相信了聽說十殿閻羅也要聽從天帝的差遣,他要是真把天帝的太子給騙了過來,那他白虎嶺的妖魔到了地府,還能有好果子吃
可是,如今的形勢,他已經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不與這魔君合作,他們白虎嶺的妖魔馬上就要死絕;跟她合作,最起碼還能替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能活著,誰愿意死呢
就算他們不怕死,這山里還有那么多小崽子,還有五郎和聽寒、若雪,他們還那么小,剛剛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讓他怎么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小崽子死在自己面前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再和那個害人精的金垣太子再有一絲絲瓜葛,都是九年義務教育教出來的,他不知道害人不對嗎可是,他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和這滿山妖魔的命運,從來都不曾捏在他們自己手里過,那些仙魔大能,揮一揮衣袖,就能翻江倒海,收割數十萬生靈白虎嶺而今不過只死了區區幾十個山精,在那些大能眼中,簡直都算不上什么傷亡。
命如草芥,大約說的就是他們吧。
可是,憑什么呢
憑什么他們就要充當這些所謂千秋大業的炮灰
魔族的復仇跟他們有一文錢關系嗎
沒有
天族的榮耀和他們有一文錢關系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