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法子,雪兒覺得是極好的,就像胡先生說的那樣,我與姐姐不能讓阿季姑姑替咱們完成學業,便只能借著阿季姑姑縫補好的襪子,拆了重新縫補上。原本嵐湘師傅叫咱們做的便是縫補的課業,也沒說不能照著旁人的針腳縫補啊。”若雪覺得姐姐這個辦法簡直太絕妙了,而且她還決定以后要繼續發揚光大、舉一反三,什么縫帕子、縫衣裳,全部都可以把成品拆了,重新照著針腳縫上去呀,多么方便
“五郎,你來說說,她們兩個說的有沒有幾分道理”白聞秋點了藍應閑的名字。
畢竟,他和孫悟空出門在外,家里就是藍應閑當家做主了,兩個師妹的管教權也在他手里,白聞秋也想看看,遇到這種事情,藍應閑會怎么做。
藍應閑看了白聞秋一眼,他就知道,義父教導兩位師妹,卻把他這個大師兄也留了下來,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等著他,看,開放式考題說來就來。
這個問題真心不好回答。
不過,藍應閑是誰
這小子本來就是個表皮光滑圓潤的芝麻餡兒小湯圓,又被胡千秋那只萬年老狐貍親自教養了一段時間,眼珠子一轉,聯想到白聞秋問話前后的那些語氣的細微變化,立刻便猜到了白聞秋在這件事情上的立場。
領悟到了義父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那么接下來的解答便不難了。
“義父,孩兒覺得,此事確實應該責罰兩位妹妹,但卻不是為了這個法子。”
“寒師妹的這個法子想的極好,自己若是不會,能找人替她做好,那自然也是她的本事,人無完人,就像悟空爹爹,曾手握金箍棒大鬧天宮,義父可曾見過爹爹手拈繡花針縫補鞋襪”
“咳也曾縫補過,只是針腳沒那么整齊罷了。”孫悟空此刻真的特別理解兩個小虎妞的做法了,針線活真特么折磨人啊,比打架難多了,他能駕馭得了世間十八般武器,唯獨對那輕如鴻毛的繡花針避之唯恐不及。
“那便是了,義父,今時今日,您可曾見爹爹拿起針線自己縫補過咱們這樣的人家,原也不至于自己動手,不過是學著會做罷了,至于今后義父,兩位妹妹若是辛苦到需要自己動手做針黹,那我這個做哥哥的,也該死了。”藍應閑灑然一笑,眸中盡是少年人的驕傲。
他既然下定決心接下義父這一攤子家業,那么,潑天的財富是他的,沉重的責任,自然也應該是他的。他從不避諱自己對權勢和地位的渴望,因為,從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個人,只有掌握的力量越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他想保護的那些人。
藍應閑不知道聽寒和若雪兩個小丫頭平日在學院里偷懶耍滑的那些小動作嗎
不,他知道,甚至比教習們知道的更清楚。阿季姑姑替他預備的那些精致的點心和美味的肉干,幾乎有大半都被他拿來收買兩個小虎妞身邊的同窗了,兩個小丫頭私底下甚么樣子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去禁止。
那是他藍應閑唯二的兩個妹子,除了義父之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家人了,便是肆意淘氣些又何妨他藍應閑還沒死呢,用得著旁人對他的妹子指手畫腳
不會做針黹嫁不出去真是好笑他的妹子便是沒人要養在家中一輩子,也不該送出去給不珍惜她們的人家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