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森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先讓我們來看看他的作案動機,他說看不慣我,跟蘇雪是好朋友,要為蘇雪出氣。”洛天遠緊皺著眉頭,“第一,據我所知,蘇雪跟他并不熟,蘇雪知道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偶爾會來西城出差,所以拜托過他送過東西,除此以外,他們并沒有過深的交情,第二,他要報復我,為什么要綁架小宴”
陸行森語氣不是很好,“我們又怎么會知道這種喪心病狂的人在想什么。”
“好,這些問題可以慢慢想,但你看看他在這個案件中扮演的角色,甚至在被抓后還那樣淡定如果他像宋朝陽那樣,反而不奇怪,他從一開始除了電話以外就沒有跟宋朝陽聯系,那他怎么知道宋朝陽跟我之間的恩怨,肯定是查過的,而且我一直讓人盯著他,雖然他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興風作浪,除了我的人辦事不利以外,我相信他這個人心思也足夠縝密。繼續回到那個問題,他跟蘇雪最多也就只是普通朋友,這就是沖動行事,在這種沖動之下,他還能耐心地計劃幾個月”
洛天遠猛地看向陸行森,“你說,這會不會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陸行森詫異,“什么”
“我想起來不對勁了。”洛天遠說,“宋朝陽是新手,這一點沒錯,可韋俊現在表現出來的,可不像是一個只是想給我個教訓的新手,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沖動又心思縝密,還如此有耐心,這本身就是矛盾的。
洛天遠見過真正沖動的人是什么樣子。
那都是當下就做了,沒有計劃章法。
宋朝陽知道自首會減輕罪責,在面對警察時仍然害怕得不知所措,反觀韋俊,似乎早就知道以他目前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會受到太過嚴重的懲罰,所以他才能氣定神閑的跟警察周旋。
洛天遠跟陸行森都商量好了,陸行森做明線,去對付韋俊,扮演一個孩子被綁架后憤怒的父親,洛天遠做暗線,畢竟他跟韋俊是大學同學,順藤摸瓜下去,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沈宴跟洛書顏都是睡到傍晚才醒來。
沈清若還處于驚魂未定中,自然是沒空買菜做飯的,洛天遠也知道大家都沒胃口,便只在餐廳叫了一些飯菜送上門來,吃飯時,格外的安靜,沈清若跟陸行森時不時會看向沈宴,發生這樣的事情,究其原因,也是因為韋俊想要報復洛天遠。
這一頓飯,除了沈宴跟洛書顏吃得很香以外,大人們基本上都沒怎么動筷子。
無論大人們心里在想什么,但至少現在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讓真正的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清若去收拾垃圾了,她這段時間都不打算讓兒子一個人行動了,倒垃圾這種事也不敢讓他沾手,陸行森則跟著洛天遠去了書房討論,洛書顏跟沈宴則坐在客廳里。
沈宴也聽說了,是洛書顏讓洛叔叔去找廢棄的地下停車場,這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他早就有疑惑了,這會兒邊上也沒其他人,他問道“你怎么知道要去廢棄的地下停車場找的”
洛書顏一愣。
她知道自己不是穿越的,不過對于死前的印象也不是特別深了,在夢里,她最后的記憶是她在狂奔。
也許她最后被韋俊抓住了,也許她是在逃跑的路上出了意外,不得而知。
可能正是因為沒有那一段記憶,如今再想起了關于地下停車場的夢,反倒不那么害怕了。
根本原因是,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為什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