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哪能讓人不在意
單說秦忱那句話,就足夠叫人心驚膽戰半天,而他張元愷也是傻,秦忱看似隨意一句問話,他還真大大咧咧就那樣回答。
今個兒秦忱為難鐘宛是個什么用意他們還不清楚
真是沖動了。
這場聚會到結束,張元愷繃著一根弦沒掉過。
后來鐘宛落座了,但一句話沒再說過,直到她跟著秦忱離開。
兩人一走,張元愷繃著的神經松了下來,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呼了口氣“你說秦忱這是怎么了,他碰著自個兒的人跟別人見面,拿我開涮做什么”
陳墨剛剛一直在旁邊看戲,這會兒是好整以暇。
他瞇眼看他“是他拿你開涮是你沒眼力見,主動撞上去,也不知道剛剛是什么情況,還敢那樣說話。”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可別指著我。”
張元愷沒吭聲。
他哪能不知道
秦忱那種人,表面笑得有多和善,下手的時候就有多狠。
“跟秦忱還是不能太深交了,你看我們跟他做朋友都得隨時保持著度,誰敢越線。”
張元愷單是想想都背后發麻,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說那個鐘宛,是怎么能跟秦忱這么久的”
離開那家餐廳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轉陰。
南城晴朗了幾日,又要轉入連綿小雨。
秦忱從上車起沒再說一句話,鐘宛默不作聲地跟在后頭,知道他是又開始了。
簡直瘋了。
她在車門前站了許久沒進去,還是秦忱側眸看她“怎么”
鐘宛勾唇“這車我今天是沒什么資格上吧,忱哥剛剛說了把我送別人,那今個兒,我或許該跟著張元愷走。”
秦忱意會,笑笑。
“行啊。”
路上車水馬龍,車內,秦忱那張側顏被光影襯得雅了幾分,他說“只要你敢去。”
“張元愷對女人可沒他表面上那么好,他身邊的人是一天幾換的,你要是想去,可以,看看他會不會對你特別關照。”
他向來是這樣,用著最溫柔的聲音放最狠的話。
剛剛在餐廳里,話是他說的,他心里不悅,可以在兄弟面前如何輕慢她都行。
可她要主動想還擊,那不好意思,沒那個可能。
這些年她之于他是什么一件商品,身邊完美的情人,他籠里的那只鳥。
他給她寵愛也不過是表象的,畢竟誰對身邊的寵物都要比外邊的要好,對于他而言,利益至上,所以就算不把那位林家小姐當回事,也可以為了利益談事情。
因為他本身就是壞的,這種商人,向來精明。
那么她呢
本來想走也只是一個想法,還不敢直接實施,可今天不一樣,她跟季清則是談她父母的事,那些事她一向不想讓秦忱介入。
一次又一次這樣,她真的累了,甚至不再想解釋。
鐘宛望了眼外邊陰沉的天,丟出一句話“秦忱,咱們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