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鐘宛在廚房做飯,從里頭出來,看見他。
“醒了啊。”
秦忱說“昨晚我就睡在這兒”
“那不然呢。”鐘宛說“后來你昏過去,我也扛不動,能扶到沙發上已經不錯了。”
秦忱沒吭聲,那張臉面無表情。
鐘宛瞧了他幾眼。
果然昨天的秦忱都是錯覺,就他,怎么可能那么溫柔地說話
沒冷著臉捏著脖子威脅夠好了。
“所以,昨天是怎么回事”鐘宛問。
秦忱抬眼看她“什么。”
“就你那傷,還有,你發燒了你知道嗎。”
他垂下眼瞼,反應平平“哦。”
哦是個什么意思
鐘宛忽然懶得管他。
抿抿唇,看向廚房“反正也隨你吧,現在燒是退了,那傷估計得個幾天,不能碰水也別去動它,昨天我差點以為你是出什么事呢,明天我就要跟同學一塊坐大巴走了,到時候可顧不上那么”
“鐘宛。”
她說著,秦忱忽然叫她,聲線很沉。
鐘宛微愣,看過去。
他說“頭有點疼,咱們今天出去逛逛吧。”
“”
她半天沒回應,秦忱又問“怎么”
“沒。”
鐘宛以為秦忱在跟她開玩笑,或者,他是昨天挨了別人那一下精神出了什么問題。
然而他神色又很認真。
“這么多年,好像很久都沒有一起出去過了,就那條老街,忽然想回去看看。”
鐘宛沉默。
老宅那邊有一處古鎮景點,最知名的是一條長街,游客多的時候很熱鬧,很多人拍照打卡留戀。
也許是從小看著熟悉的地方被人開發改造成旅游地點,秦忱對那兒有一種眷念懷舊的情感在,以前經常帶她去那里玩。
可這個以前是什么時候呢。
或許還是她十七歲的時候吧。
那時候的秦忱最是輕浮狂妄,喜歡把鐘宛嚇哭再哄,他最愛干這種事。
明明那么喜歡欺負她,又不允許任何人說她的不是。
說一句,他立馬冷下臉動手,不管對方是誰。
后來變了以后,他們就很久沒再回那兒去了。
可能是習慣了利欲熏心的當下,習慣了冷情冷心的生活,怕回去看到某些過往的回憶觸景生情。
在知道回不去的情況下去回憶過去,是一件很揪心的事。
他們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然而現在,秦忱忽然說想過去看看。
其實鐘宛不想。
和秦忱的過去,她并不想回憶。
那里有歡笑,有酣暢淋漓,有撕心裂肺,也有痛不欲生。
但是,她應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
他們吃過午飯便出了門。
鐘宛本來想給秦忱換一次紗布,他并不在意那點小傷,鐘宛也就沒強說。
開車過去是一小時車程,一路沒怎么說話。
到了那兒,景區入口處有工作人員攔住他們,笑著說“您好,這邊是情侶嗎我們園區最近有
活動,情侶前來游玩可以半價哈。”
鐘宛有些意外。
秦忱問“情侶”
對方點頭“是的。”
“還是說我誤會了,其實兩位不是”
秦忱拿了錢包“兩張半價票。”
對方禮貌地去幫他們換票。
鐘宛說“以前這邊還是開放的,現在進去都要付錢了。”
“景區的一種營銷手段。”
鐘宛沒回應,心里想的哪是這事。
古鎮里的那條長街和以前沒什么變化,至多就是翻新了,多了很多店家,來游玩的人多。
古色古香,有不少穿漢服的小姐姐,模仿民國旗袍美人的也有,氛圍算是熱鬧。
兩人一塊走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