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知道溫教授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碰面的時候。”
溫郁想了想。
第一次碰面,或許,那時候鐘宛還和秦忱在一起。
他見到過。
溫郁記得,他當時不知道對方和鐘宛是什么關系,只當是普通朋友。
不過,普通朋友也不可能會在那樣的暗夜里接吻。
他其實都清楚。
“嗯,記得。”
秦忱說“之前溫教授說,我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這句話,真叫人印象深刻啊,實不相瞞,你還是這么多年第一個那么評價我的。”
溫郁說“秦先生說話隨和大度,更何況又是鐘宛的朋友,當時是什么想法,也就直接說出來了。”
“大度。”
秦忱低笑了聲“那你怕是要看錯了,其實我這人,挺小氣的。”
他話帶深意,叫人第一反應聽不懂。
“行了,也沒什么,祝福送到了就行。”
秦忱招呼著后邊的朋友“走吧,時間快到了,咱們該去跟新郎一起接新娘了。”
他們從溫郁身邊經過。
溫郁側過身,看著他們離開,漸遠。
臨夜,晚宴上高朋滿座。
新娘到場以后,一切有條不紊地按程序走著。
剛好是宴席,新娘挽著父親的胳膊從紅毯的末端走向新郎,之后當著司儀的面宣誓,兩人交換戒指,擁抱,親吻。
最后那一幕全場皆是感動的掌聲。
鐘宛很少參加婚禮,因為身邊朋友都是在校生,也沒什么親戚這兩年結婚可以讓她參加。
好像,有幾年沒親身感受這種氛圍了。
不知在想著什么,有人給她倒酒,鐘宛剛收回視線,便見溫郁幫她推了那杯酒。
“她不怎么會喝酒,就算了。”
倒酒的人道“溫教授,你可不能這么護著啊,這是婚宴,我這杯酒你們不喝,等會新郎新娘本人也是要來敬酒的。”
他將鐘宛面前的酒杯倒滿“更何況,這還是我們頭一次見你女朋友,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你要慶幸你爸媽沒在,要不然,那二老得高興壞。”
“女朋友”鐘宛疑惑地看溫郁。
溫郁像沒聽到,站起身,幫她攔了那杯酒“那就我來幫她喝吧。”
旁人都在笑“真是把人護得這么緊,喝個酒都不行,那行吧,我也不為難你們,到底是頭一次帶人見我們這些朋友,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這么護著啊。”
“好,一定。”
溫郁慢慢仰頭把那杯酒喝下。
鐘宛看著他喉結上下攢動,之后放下空了的酒杯。
她說“你大病初愈,還是別喝酒。”
“沒關系,今天很高興,喝一杯沒事。”
溫郁又捏著筷子給她夾菜。
做這些時,旁邊那些他認識的人一臉曖昧的笑看著他們。
鐘宛看了出來什么,她心里知曉,沒現在直接提出來。
比起她這一桌,隔壁那桌氛圍熱絡不少。
他們那群人本來就認識,聊天沒停過。
秦忱坐在邊緣的位置上,正對著鐘宛那桌。
隔著人群,他一眼瞧見她。
正好,能看見溫郁給她擋酒、夾菜的樣子。
看得出來兩人還是生疏的,沒男女朋友的那種感覺。
可不知道為什么,單是看著他們這種親昵的動作,這心里就跟窩了團什么東西一樣。
拿不出,又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