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還是不敢。怕見到他,或者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身份或者心情去見他。”
鐘宛望著江面許久,只說句“算了吧。”
“什么算了”
“我跟他算了。”
陳墨其實說中了。
她確實挺怕的,經歷這么多事,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騙自己,也沒資格再回去。
一段關系破碎,想要完全復合哪有那么容易的。
經歷那么多事,鐘宛已經不是原來的鐘宛。
她沒有那么好,她傷害過秦忱,做過太多傷他的事,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輕易拋卻做過的事再和他在一起。
所以這段感情,算了。
就算喜歡,也算了吧。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遺憾是因為算了這兩個字嗎,你覺得
算了,以后可能會后悔一輩子。”
“也不是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或許沒了我,他會過得更好。”
“你真的覺得他會過得好嗎。”
“不好,也會慢慢好的。”
她這么說,陳墨也就懂了。
并不再多勸什么。
他今天過來也只是想問她的意思。
這兩人糾纏這么久,他看不下去。
就是想問個準信,她到底準備怎么做。
她一句想跟秦忱在一起,他們這些做身邊人的就撮合、祝福。
她說算了,那就算了。
那就,以后再別耽誤對方。
陳墨眼色涼了些,就像兩人身后幽墨的天際。
他說“你也這么說了,那有句話我必須得講。”
“既然你不準備在一起,那就不要拖他,決絕一點。”
“秦忱不是一個會死守著什么不放的人,如果真為他好,索性把整個希望都破滅掉,不要給他留,把話往開了說,往死了說,只有這樣他才會忘掉你。”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鐘宛嗯了聲。
兩人沒繼續說下去。
陳墨很快走了。
這條江邊的路也走到了盡頭,鐘宛回身往后望,天色一片濃稠的黑。
像是墨暈染開,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她也要走了。
那之后,秦忱轉院回了南城。
以他的傷情,最少要在醫院休養個十天半個月,身體很虛,中間問過人關于鐘宛的消息,別人都說她從沒來看過他,除了剛出事過來坐了一會就走了,再沒來過。
秦忱起初并不信的。
可每個人都這樣說時,不信也沒有辦法。
秦似忠勸他“她心里沒有你,秦忱,以后你就把她忘了,安心做自己的事,天底下好的女孩還有很多,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以后會有更好的。”
秦忱聽不見這些話。
只是白著嘴唇望著窗外,似乎這樣望著就能見到想見的人。
然而她還是這么絕情。
說不見他,就真的不會來見他。
“聽人說她好像準備走了。”忽的有人說。
秦忱問“去哪”
“不知道啊,反正貌似是有國外高校邀約,說出國學習,應該這幾天就走了吧。”
“她不考研了嗎。”
“誰知道呢,現在出國機會更多,以
后一樣地能讀研,正常人當然選擇國外。”
她跟秦晟出了那樣的事,證件還要時間去補辦。
等補辦好,時間也來不及了。
大概,秦晟給她的打擊也挺大的。
秦忱緩緩點頭“嗯,那挺好的。”
挺好的。
或許離了他,她才能更好。
那天夜里,秦忱一個人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