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現在可以看到她就足夠了。
鐘宛說“其實今天過來,是想向忱哥你告別的,你應該也知道吧,我要走了,大概就是明天的事。”
秦忱發怔。
像沒聽懂她這番話。
他才剛見到她,以為她是回來。沒想到她是來向他告別。
“明天,這么快嗎。”
“嗯,之前簽證沒下來,現在事情算是都處理好了。”
“忱哥,會希望我過得更好吧。”
“好啊,當然是希望的。”
她斂下視線,說“那我就先
過去了。”
“忱哥,再見。”
她轉身,走出幾步。
卻忽的聽身后的人說“別走。”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沒有。
秦忱望著她的背影,明明她離他只有幾米,他卻覺得他們之間遠到像隔著冰川。
他步子緩慢地朝她走了幾步。
腹部傷口微疼,不及他心里疼。
像刀扎一樣。
“鐘宛,不要走。”
他說的第二句,不止鐘宛,旁邊很多人都聽見了。
沒見過這樣的秦忱,紛紛詫異,視線皆落到他們兩人身上。
鐘宛停住,回過頭去。
卻見秦忱顫著手,摘下了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枚曾經她給他的戒指。
“這兒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秦忱曾經是個混蛋。渾得不能再渾,我做過錯事,用很壞的方式對身邊的人。”
“可是,混蛋有一天也想做一個很好的人,想保護一個人,把一切都給她,想拿所有的余生來愛她。”
他捏著那枚戒指,然后,向她遞了過去“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留下來。”
“我真的,不想你走。”
周遭一片寂靜。
全都無聲地看著他們。
有的人神情驚詫,或期盼,或不敢置信。
像是目睹了什么世紀大事。
他們都看著鐘宛,想著她該是會接受的。
鐘宛盯著眼前的戒指,看了許久。
然后伸手,推了開。
“沒可能了,秦忱。”
“我馬上要出國學習,可能一段時間也可能是好幾年都不會回來,而且還有件事。我訂婚了。”
她伸出手,無名指上是一枚鉆戒。
周圍人一陣驚訝聲,面面相覷,壓根沒想到。
就連秦忱也是。
他目光愣怔地盯著她的手,覺得她是在騙人。
可是看她,面上帶著笑“忱哥,會祝福我嗎。”
秦忱問“他是誰”
鐘宛說“一個我很愛的人。”
“很愛。”他慢聲重復這兩個字。
可能是溫郁,可能是秦晟,也可能是別的男人。
唯獨,不是他。
秦忱垂下手,包括那枚戒指,也被他攥到了手心里。
還真是,真是再也不可能了。
要是以前,秦忱或許會說,那就跟他分了,鉆戒扔到垃圾桶里,婚約解除
,就算是用狠也要將她綁身邊。
可是現在,他做不出這種事了。
他早已不是以前的秦忱。
當鐘宛說她很愛別人的時候,除了心里那陣清晰的疼,別無其他。
他笑了,說“好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