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眼中,敵軍最薄弱的地方,就在左翼,他奮力突擊。
而臧空派出的百余騎軍,突襲之處,和高將軍所想,一模一樣。
不光是想法,出擊的時間,對友軍的配合,都在節點之上。
站在高覽的角度,就是我口渴的時候,有人遞上了一杯水,我想睡覺的時候,有人遞上了枕頭,臧空,確實最好的搭檔。
前提是,他是你的友軍,否則,他就是最強的敵人。接著騎軍之威,沖散敵軍左翼,實戰之中,高覽將軍更加確認這一點。
之前他沒有考慮過讓臧空配合,一是對龍驤軍實力的自信,也因為飛云騎面對牽制的騎軍實在太多,根本抽不出兵力了。
九曲統領的名聲不是蓋的,憑借麾下一千余騎,便將敵軍中段萬余人牽制到那般地步。高覽眼中,顏良文丑很難做到。
百余騎軍,肯定是臧空擠壓出來的兵力,且在臨陣指揮之中,他還能一直仔細觀察自己的動作,配合銜接皆讓龍驤感到舒暢。
他的驚喜,還不止此處,在龍驤軍步卒占據主動之后。剩下的騎軍在敵陣之中沖出一條血路,直接沖向圍困丹陽的側翼。
“全軍聽令,跟上同袍,突襲敵軍。”高覽瞬間明白過來,然后用盡力氣大喝,龍驤軍士卒很快跟在將軍之后沖了上去。
“三隊斷后……”原本,高將軍是想加上那么一句的,候選的步卒是被他沖散,卻非擊潰,斷后阻擋,極有必要。
但在第一道軍令下達之后,他就看見身處最后位置的士卒,立刻承擔起了斷后的職責,軍官布陣快速,根本不用他說。
“嗯,換了清河營,怕至少要落后十余息,且要有軍令。”高覽腦海中電閃而過,也不多想,手持長槍,大步流星。
換了清河營,至少十余息,還得有軍令。清河營是冀州步卒精銳,高覽正是這支精銳的統領,他對兩軍的判斷,是最有權威的。
裝備,士卒的基礎訓練暫且不談,定邊軍中級軍官對與主將軍令的領悟,遠超常人。且在實戰之中,他們的反應快捷無比。
不用軍令下達,自行領悟,領先十余息的短暫時間,表現在戰場上,卻是候選將軍再想組織士卒追擊,已錯過最好的時機。
他很清楚,能被定邊軍留下斷后的士卒,多半是軍中最硬的。五十里亭,自己遭遇的那支陷陣也是如此,很難在一時沖破。
但即使如此,沖擊還是必須的。只不過曹軍士卒剛剛經歷一場敗仗,變化來的如此之快,倉促間的進攻被一一擊退。
候選被擋住,高覽的側翼攻擊就沒有了障礙。全速沖擊之時,從高將軍到龍驤軍每一個普通士卒,面上都是同樣的表情。
雙眼有些發紅,牙關緊緊咬住,不為其他,因為那隊百余人騎軍同袍的沖陣,毫無顧忌。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根本不計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