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到現在,一直糾纏,沖擊與反沖擊,牽制與反牽制,游擊與反游擊。士卒體力不斷消耗,敵軍卻還能發動強攻。
并不出人預料,因為面前是張海龍的六曲和黃忠的白馬營。定邊騎軍王牌之中的王牌,他們有這等戰力體力,不足為奇。
呂布和許褚是隱隱間看出一些端倪的,他們的陣型守的極為工穩,在這種狀態下加以強攻,似乎不是對面大將黃忠的風格。
可二將又不敢確定,誰知道這數年以來,定邊騎軍又有了什么新鮮的戰術?倘若隨之而變,變的不好,極大概率要吃虧。
若是繼續沉穩應對,只要敵軍攻不進來,無論是戰損還是體力消耗,顯然會是敵軍更大。或者說,還有一個可能性……
他們又有援軍快要到了,三軍聯動強攻,是為了給后續到來的援軍,留出位置。對,就是如此,可能性極大。
呂布和許褚可說是想到了一出,至于來的是誰?誰知道呢?廣陵之處,聯軍兵力占優,但在軍情上,他們從未有過優勢。
于禁的太原軍可以齊裝滿員的出現在廣陵,定邊還有什么做不到?這一刻,哪怕是郎騎竹九曲到了,呂布也不會驚訝。
驚訝,只在半盞茶功夫之后,一切的強攻姿態,全是假的,六曲、白馬營、烏桓營找準時機,用最快的速度,和他們拉開距離。
呂布的眉頭緊皺,許褚雙眼微瞇,夏侯惇不住眺望四周。直到此刻,三將也不能確定,黃忠如此,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直到葉毅的烏桓營率先向西,張海龍的六曲隨之跟上,黃忠手握鳳紋寒魄,親自為全軍斷后,白馬軍迅速組陣相候……
“這是……黃漢升是要放開我軍,直撲兄長?”夏侯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因為在他心中,還有另外幾種可能。
“敵軍有援軍前來,故意示弱,是要引我軍回頭追擊,一旦不能保持步騎聯動的陣勢,敵軍便有機可乘?”許褚心里想著。
“追擊?好不容易殺了出來,我要不要和夏侯惇許褚一同……”相比二將,呂布將軍顯然要想的更多一些,他的飛獠雄騎……
張海龍這家伙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葉毅嗎,看看他是誰的兒子?至于黃忠,也很壞,之前一直在針對飛獠雄騎。
敵軍的走馬觀花戰術,是有所側重的,側重的點,便是自己。他們有著機動上的優勢,一擊不中遠揚千里,很是無奈。
“哎~不管黃忠有何算計,夏侯元讓和許仲康是不敢不回軍的。呂某怕也是要如此,當真曹孟德有癢,誰能與葉歡為敵?”
很快,呂布將軍輕輕嘆了口氣,他看清了戰場的形勢。不管黃忠是不是在誘敵,有沒有援軍,換了自己是夏侯惇的話……
“傳令,全軍轉向向東,追擊敵軍!”下一刻,中軍戰鼓響起,夏侯惇傳達的軍令,果然和自己所想,絕無二致。
之前被黃忠利用走馬觀花戰術拉開距離,并非三將經驗不足或是判斷不準。實在是敵軍三軍之間的配合,太過逼真……
他們似乎早一步算到了自己的心理,擔心會有援軍前來,三軍強攻方向不同,很像是要為援軍,留出最佳的戰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