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會有些憤怒,驚訝!打仗了,生死搏殺了,你們在干什么?就算你們的確強,如此作戰,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士卒會這樣,是很自然的表現,畢竟,他們也是軍中精銳。可捫心自問,眼下這個節骨眼,要是換位處之,我們可以嗎?
欺人太甚?杜襲倒不會這么認為,不得不說,先登軍當真是強軍,眼前的狀態,是他羨慕的,什么時候,曹軍也能做到?
敵軍可不是所有人都睡了,兩百步之外,依舊有士卒等待著他們。不是嚴陣以待,而是多半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氣毫不掩飾。
將軍和兄弟們可以睡的安心,是因為有司馬在,司馬肯定不能睡,卻能讓麾下士卒抓緊一切機會休息,與劉亮葉恒等異曲同工。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上了戰場,這種心理狀態對作戰是有極大好處的。我都已經是死人了,還有什么可以在意的?
杜襲可以肯定,一旦自己現在率軍沖上去,那么,那些看似喘著粗氣勞累不堪的敵軍,會在五十步之內,列出最嚴謹的陣型。
此刻表現的有多懈怠,到時候動作就會更為有力。在與定邊軍的戰斗之中,他無數次見過這個場景,那根本不是默契可言。
兗州之戰的南樂戰斗,陷陣一軍甚至敢在你沖到百步之內時才開始列陣,三十步之內陣型嚴謹無懈,一切都是他們的本能。
上齒咬著下唇,杜襲的嘴唇越來越蒼白,下一刻,一抹殷紅出現在嘴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握緊戰刀,率軍上前。
曹軍士卒跟上校尉的腳步,敵軍挑釁的行為,讓他們多多少少帶上了一點憤怒,那種被輕視的憤怒,給了身體不少力量。.m
速度并不快,杜襲在盡力保持著陣型的完美。他很清楚,再快也沒用,先登軍敢在陣前這么做,就是有絕對的把握應對。
但他也不能就這么看著,時間一長,敵軍倒是可以得到休息,自己的士卒則會被消磨士氣。此消彼長之下,會更為不利。
“南樂之戰,陷陣軍能讓我進至百步,先登軍又如何?今日戰況,不在當日之下。”穩步推進之中,杜襲心里亦有些好奇。
都說步卒戰力,陷陣最強,之前的連場激戰,先登軍的強悍戰力顯露無疑。在杜襲眼中,他們和兗州的陷陣一軍,并無區別。
身為戰將,我可以戰敗,可以戰死,但若是在那之前,我連敵軍的真正實力都看不清的話?是不是一件很令人不能接受之事?
五十步很快過去,敵軍的狀態沒有任何改變,更有甚者夸張的舒展身體,做出挑釁的姿態。列陣?反正一點跡象都沒有。
再過五十步,情況依舊沒有改變,杜襲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百步的距離,還不列陣?難道先登的戰力,比陷陣一軍還強?
越是靠近,曹軍士卒就越謹慎,心中那種怒氣,亦在漸漸消散。敵軍是輕敵嗎?不會,他們敢這么做,只會有一個答案。
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或者說,又在憋著壞準備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