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在軍情通報之中,對戰況分析的極為詳盡,作為剛剛加入定邊軍的降將,高覽率領龍驤軍的作戰表現,亦為上佳。
“主公,郃當真不敢當主公之言,龍驤軍是各軍主力的老底子,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高庭軒此人有將才,主公識人善用。”
張郃出言倒不是謙遜,龍驤軍成軍之時就很強,虎衛陷陣、太原洛陽一共增援了萬余人。如此實力,不打勝仗雋乂會臉紅。
葉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笑看向張飛:“翼德,雋乂也跟你學壞了,本初兄打仗差了點,眼光可不差,高將軍真才實學。”
張飛點點頭,又問:“兄長,讓高覽將軍為雋乂之副,是效法黃忠將軍?經此一戰,我看兄長可以再行遍練一支騎軍了。”
“翼德,再遍一支騎軍,你知道為兄現在,最怕接到司徒的信件嗎?現在能阻攔為兄之人不多了,張司徒當首屈一指。”
張飛張郃聽了皆是莞爾,葉歡“怕”張昭,亦是公開的秘密。
“兄長,此一戰,拿下青、兗、徐三州之地,張司徒怕是有的忙了,當年先帝加兄長為膘騎大將軍,總領各州,名副其實。”
“是啊,忙的,又何止是張司徒一個,三州之地,百萬百姓,若不能讓之在戰火之后,衣食無憂,當歡之失也。”葉歡由衷道。
張飛之言,就是事實,拿下冀州之后,張昭親自到了河間坐鎮。每日忙的都不著榻,國計民生,遠比想像中,復雜的多。
隨著麯義張燕先登黑山二軍挺進,青州全境,皆入定邊之手。按照慣例,地方上的接收,只會比軍隊的行進慢上一步。
因此在廣陵大戰進行的同時,整個青州大地,也忙碌的如火如荼。
青州刺史的人選,葉歡上表表奏原北海太守孔融。以他在大漢的名聲和威望,足以壓得住各個地方,當然,壓制就夠了。
幽州、司隸、涼州,十年以來,積累了很多治政地方,維持安定的經驗。忙碌是忙碌,卻也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報……主公,冀州張司徒送信。”
聽了帳外的聲音,葉歡不由一愣,狠狠的看了張飛一眼,才讓傳訊之人入帳,拿起張昭的手書一看,兩道濃眉立刻皺了起來。
張飛張郃情知有異,司徒所報,多半不會是戰陣之事。且戰陣之事,很少有能讓兄長如此神情者,想來當是非同小可。
“花奇,將青州全境的沙盤,給我搬進來。”片刻之后,葉歡對帳外喊道,張飛和張郃猜想的沒錯,的確出了一件大事。
豫州,汝南軍,山桑城,城頭之上,戒備森嚴。巡守士卒盔明甲亮,來回不斷,聯軍撤軍成功之后,此處離前線不遠了。
城樓之處,兩個文士打扮之人,憑欄而立,正在遠眺。晚間的微風吹拂而來,帶動了二人的衣角,送來一陣清涼。
左邊之人,二三十年歲,容貌偉岸,身材魁梧,正是荀攸。在他右邊的清瘦文士,四五十年歲,樣貌堂堂,程昱程仲德。
明月之下,今夜的視線很好,站在城樓向東看去,一片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