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齊國,先登軍駐地,此時已經成了安置災民之所。
大河決堤,澤國千里,受災百姓,高達九十余萬。
對葉歡來說,也許這個數字還不算龐大,因為后世的人口爆炸。但在漢末代表著什么?直觀一點說,蜀國全部的人口。
先登軍的駐地,收容了災民,將近二十萬,留守的士卒,全力以赴,也要忙的整宿不合眼。三十里之外的黑山駐地,情況相同。
這是一項艱巨無比的工作,葉歡眼中,甚至不下與赤壁之戰。
人多,一天的糧食消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數十萬人的吃喝拉塞,睡行動坐臥走,此間的細碎與繁復,實在非言語可表。
最大的問題還不在這里,人一多,又是夏日,種種疾病便會滋生。即使對經驗豐富的定邊軍惡言,也是一場最大的考驗。
現在兩處營地的總指揮,姓秦名向,今年五十三歲。水災之前,為青州別架,卻是被架空的,理由很簡單,葉門子弟。
并非葉公之徒,而是張芹的門生,按輩分,他要喊葉歡師叔。
青州從文玨之后,先后在袁術、曹操、袁紹的治下。作為葉門之人,可想而知,秦向是不得重用的,暗地里被投閑置散。
之所以是暗地里,那不是因為葉大公子向來有“護短”的兇名嗎?
父親挑選的這些弟子,在葉歡眼中,才華各有高低,但人品是個頂個的漢末典范。性格之中,多有堅毅不拔之輩。
與
之相比,秦向的性格嗎,是另一種堅韌,隨遇而安。不管擔任什么樣的職位,總是踏踏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
一州別駕,只能掌管戶籍,做那些文書筆吏之為,他卻也能樂在其中。且對自己所管,了如指掌,嗯,了如指掌不能形容。
到了什么地步呢?用葉歡與父親的話來說,就是修葺條目,不在邴根距之下。邴根矩就是邴原,與管寧華歆合稱一條龍。
原本他們是避禍遼東的,后來被葉歡相請而出。為漢末最為著名的隱士,脾氣是相當的不好,別說他人,葉歡郭嘉都得吃癟。
但與其脾氣相對的,是他們的能力,掌管書庫,列出條目。數十萬典籍,邴原絲毫不亂,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給你找出來。
要說對此類人才的運用,葉歡是別有的心得的。對于秦向,他也有著情報部門的回報,有能的官員,茍圖昌都會記錄在冊。
秦向之能,不在邴原之下,后者是掌管書籍,前者是掌管人口。閑來無事,青州數十萬人口,何縣何鄉,何郡何亭,盡在心中。
定邊軍入青州,在葉歡給張昭的名錄之中,可用之人,第一個就是青州別駕秦向,明確說出他是張芹的門生,其能若何。
內舉不避親,張司徒眼中,葉歡一直是這樣做的。他重用秦向,不是因為葉門,而是他的才能,亦是將一件事,做到了極致。
俗話說,是金子總會發光,缺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