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三日,司徒張昭終于趕到了臨時營地,眼前的營寨,連綿數十里。內中次序井然,人們面上的神情,讓人覺得欣欣向榮。
“卑職青州別駕秦向,見過張司徒。”秦別駕率領眾人上前見禮。
張昭快行幾步,雙手扶住,微笑頷首之后,稍稍后退,便是一禮。
秦向見了,急忙側身,司徒用的是深躬禮,他如何能承受的了。
“別駕,諸位,理所應當,義之所在。今昭來,見此營寨,見我百姓,便知各位勞心勞力,昭當代大將軍,謝過各位。”
說著,正色又是一禮。司徒的經驗何等吩咐,加上路上那些訊報,結合眼前之情,他一看就知道全是事實,胸中是有欣慰的。
大災之下,還能有眼前的這般景象,任何一個主政者,都會愉快。
“司徒言重了,此都是卑職與各位的份內之事,還是大將軍與司徒高瞻遠矚,環環相扣,行事之細,待民之厚,向佩服。”
秦向退后一步施禮,正色道,這番話,他也憋在心中很久了。
張昭搖搖頭,上前一扶,口中道:“秦別駕,你是葉門之人,既然有份內之事此言,所言那些,又豈不是昭與大將軍之份?”
“好了,不用客氣,別駕帶我走一走,看一看,有什么話,路上說。”見秦向還有出言之狀,張昭擺擺手,微笑道。
“是,司徒請。”秦向聞言欣然頷首,側身伸手相請。
“哦,還有一事,昭要與
各位明言。大將軍說了,此次賑災,皆有軍功,軍功之處,昭管不了,各位的治政之功,我得記。”
說著轉身,對身后言道:“今日要給眼前各位,整頓一頓肉食,必須管飽。”接著又是轉身面對眾人:“此昭聊表寸心。”
說完,邁步而行,秦向則在前方引路。之前聽見軍功,聽見治政之功,很多人面上已經有興奮之色,而當他們聽了司徒最后一句。
更是有不少,口水都流下來了。儀態?你說的沒錯,儀態固然很重要,但你來試試,每日吃不飽睡不好,還要勞心勞力。
肉食啊,想一想,流口水不正常嗎?儀態有時候也要放一放。
秦別駕是不會流口水的,我是葉門之人,要求要比常人更高。但聽見肉食,心中也是期待的,本別駕也很久不見葷腥好嗎?
但與之相比,他對司徒更加敬佩,一來便相謝眾人,還不停留于口頭。且沒有任何的繁文縟節,到了就是巡營,干實事。
看著營中,每有發問,都能問在點子上,問在要害上。足見司徒對各種政務,民生,無比熟悉,難怪有那么大的名氣。
這些問題,有些是秦向親自回答,有些則讓麾下官員回答。謙虛是一方面,但專業方面的事情更多,他也不能全部說清。
“司徒,隨各地物資到來,總共有……”比如那么一大長串的數字,分配到每個人頭上是多少,說的分毫不差,只能說,
專業!
“嗯,后續的物資,還會有,營地之中,要記清造冊,詳細分配。衣物很重要,要盡快讓百姓們換上,原本的,必須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