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疆十六縣開始,十余年來,張昭的治政,葉歡歷歷在目。相應的,投效主公的那一天起,張司徒的驚訝,就沒有斷過。
葉歡的行政思路,多有與眾不同者,一開始,張昭是以為主公乃一代名將,治政方面有所欠缺。以他的性格,也會直言指出。
葉歡對此,絲毫不以為忤,他欣賞張昭這種態度。但二人的辯論,依舊激烈。最早的那段時間,多半是以張司徒勝利而告終。
話說的狠,葉歡也能退讓,張昭往往會實驗其中的一部分,大多數情況下,效果都非常的好,他開始反思,是否自己出了問題。
“主公,你說過,據理力爭,毫不退讓,讓昭如此,主公也該如此才是。”有一次爭論之后,張昭明言,他不喜歡隱藏想法。
“子布先生,論治政之才,先生遠勝于歡,按您的辦法,至少不會有損百姓。而歡的,也許好,也許會有惡果,所以謹慎。”
葉歡坦率的態度,也得到了張昭的認可,主公也從來不加隱瞞。他會和自己說道理,而一旦這個道理說不通,他會支持自己。
于是乎,在后來的日子里,張昭實踐葉歡的想法越來越多,結果呢?并州在大漢十三州之中的無比強盛,證明葉歡是對的。
張司徒性格執拗,卻絕不代表他固執!該承認錯誤,承擔責任的時候,他從來不甩鍋。升任別駕之后,他和葉歡有過深談。
“子布先生,歡
的所有想法,就需要子布先生這樣的大才,才能潤色行之,使之更合民間之用,比如當年的方山縣……”
對張昭的優點,葉歡是如數家珍,且不夸大,實事求是。有一句話,他不能告訴張昭,我的想法,領先時代,卻需要你實行。
那一次深談之后,二人暢所欲言,之后便是互相信任。此次葉歡那洋洋灑灑數千字的新城建造方案,又令張昭耳目一新。
三人就在帥帳之中探討起來,不時會傳來他們大聲的辯論。花奇和十二隊士卒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還讓旁人不要大驚小怪。
時間,就在探討的氣憤中緩緩流逝,不覺間,近了黃昏。抬頭看看天,花奇想了想,還是決定入帳,提醒一下將軍和司徒。
今日葉歡前來,說好是要與一眾官員同進晚餐的。將軍向來一言九鼎,當然,只要將軍司徒有言,花奇絕不會打攪。
他進入帥帳之時,案幾上堆起了厚厚一摞紙張,看其上的墨跡,最上方的,顯然剛寫完不久,字數絕對比得上將軍之前所寫。
“將軍,老王已經準備好了,讓我問一下將軍和司徒,何時開始?”眼光從案上收回,花奇便就施禮問道。
“哦!到時候了,花奇你提醒的好。”葉歡看了一眼爐中的香灰。頓時醒悟過來,與張昭滿寵一番交流,卻是忘記了時間。
“司徒,伯寧,后續之事,晚間再議,先用晚飯。”說著又對花奇道
:“告訴老王,一刻之后開席,我和司徒滿大人這便去。”
“諾!”花奇應諾一聲,施禮退了出去,往庖廚營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