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無疑,聶離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敲在王越的心間。
緩步而下的絕羌神劍很想反駁,卻無法出口,他得承認,聶離說的是事實。此處是晉陽,葉悅之的根基所在,高手如云。
“聶離,我那宮中弟子,是誰往之?神耳郅臻?除他之外,便是葉悅之麾下,也無人可敵。”王越想著,沉聲問道。
以聶離的身份,加上眼前的形勢,根本沒有必要騙他。沒想到一次意外,便至于斯,聶離出現在這里,李響所在的冷宮?
“神耳郅臻?王越你對之評價甚高啊,不過他不在晉陽,對付你那愛徒的,是左老道的高徒,論教徒弟,他也比你高明。”
王越下樓的腳步不停,雙眉微微一皺:“秦思?按前番荒山之戰,她絕非李響對手,聶離,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她的安危?”
老管家聞言灑然一笑:“王越,你我之輩,何事不能放下。你有那個心情,不如好好看看聶某,思夫人已經青出于藍了。”
聽見聶離此言,王越的眉頭皺得更緊,但只是一瞬之間便即放開。樓下那個生平大敵,他一刻也未停止過觀察,結論則是……
不經生死之戰,聶離和自己孰強孰弱,根本難以斷定。秦思若真的比他還強的話,對上李響,便能有平分秋色之局。
只不過,聶離早已經將話說在了明處,勝也好,敗也罷,他是走不掉的。自己如此,李響又豈能有別?以葉歡的風
格。
想著,王越已經走到了樓下,向著聶離走來,他的腳步很慢,卻極為沉穩。每一步,都似上一步的復刻,再不隱藏實力。
“聶離,你我今日一戰,勢在必行,王某縱橫半生,從無畏懼。只問你一句,倘若我以絕密之情與你交換,能否放過李響?”
從王越出現在三樓之時,聶離的眼光,已經牢牢鎖定了對方。聽見其口中絕密之情四字,心中不禁一動,目光微凝。
倘若沒有昨夜與主家的一番暢談,聶離不會知道王越所言絕密之情代表著什么。如此看來,葉公的猜測,多半沒有錯。
想著,聶離嘴唇開合,卻沒有聲音傳出,唯有對面王越可以看清。
“王越,倘若你是故弄玄虛的話,聶某公平一戰的機會都不會給你。且你要知道,宮中與此,同時進行,李響未必保得住。”
聶離用的是唇語,傳音之法,他不是不會,但暗影之中,確有高手。假設王越所言的絕密之情是葉公所想,便不宜公之于眾。
“故弄玄虛?聶離,你與王某為敵多年,我除了對付葉歡,何曾有過?那也是因為他太過狡詐,不得不以毒攻毒。”
王越的回應來的很快,其實聽見聶離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日無幸了。敵人能夠找到這里,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
“那你就說,不要拖延時間,如果聶某覺得滿意,我會考慮。”
“聶離,你不行,葉悅之不在晉陽
,此事,我可以說與郭奉孝,或是葉公。你可以讓秦思暫停動手,我等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