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公快步往客棧大門走去,司馬跟在身側,不住撓頭。下一刻,他快行幾步,攔在葉公身前跪下道:“軍令在身,勿復前行。”
和南華于吉想的一樣,司馬是絕不會讓葉公進入客棧的,絕羌神劍,是最危險的殺手。無論如何,那種危險,不能承擔。
司馬跪下,身后士卒圍攏過來,亦是跪倒一片。他們皆與隊長齊心,眼前就是戰斗,護衛葉公,和護衛將軍是一樣的。
看著司馬目中的堅定之色,葉公也知道,自己再難前行。定邊軍軍法如山,自己也無法通過司馬的境界,前往客棧。
南華于吉則是放下了心,好在有定邊軍在此,司馬執行軍令嚴格。否則,他們雖是自然反應,卻還真不好出面,阻攔葉公。
“行,既然司馬你盡忠職守,老夫也不為難你,我就在這兒說。”葉公微微頷首,側首看向侍書,后者立刻遞上一個揚聲器。
葉公持之,便對客棧之內喊道:“王神劍,今日你身陷絕境,插翅難飛,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老夫,可能一談?”
聞聽此言,百姓們更來勁了,沒想到今日還能看見這種熱鬧。葉公居然親自到來,還要和王越詳談,以前何曾想過?
站在百姓們的立場,看熱鬧不嫌事大,且大公子雖然不在,葉公在也是一樣的,壞人還能翻天不成?總歸看就對了。
南華和于吉則是心中一動,葉公此時來找王越相談,有何用意?
假設葉公已經對當年皇宮之事起疑,那么親自來找王越就是要核查此事。而他說的是對的,眼下能救王越的,唯有葉公了。
倘若真的如此,王越本來就有反間之意,那么,對軍師謀劃的大事,就會有極大的打擊。葉公,不僅僅是今日能救王越之人。
在南華眼中,他還是自己實現理想的,最大障礙。以他對葉歡的了解,只要葉公在一日,以之往日的秉持,就不可能……
“軍師,你想到這一步了嗎?程仲德這一手,就是包藏禍心。”事到如今,南華亦是難有良策,眼前一幕,太意外了。
唯有將希望寄托在軍師身上,他能提前算到程昱的想法。此人不但包藏禍心,還過河拆橋,軍師會想不到嗎?
以南華對賈詡的了解,他不會想不到,自己和于吉,也只能靜觀其變了。有了葉公這個意外因素加入,王越又會如何?
南華的分析,自然不會錯,換了不是葉公,就算是葉歡前來,王越都不會相信。他對葉歡,就從來沒有信過,不過……
主家的聲音響起,聶離聽見,凌厲的攻勢,有了一絲松動,飛身后退。雙方糾纏之時,聶離這樣做,是十分危險的。
但眼下的局勢,有所不同,還是那句話,對王越而言,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他能退,王越是不能退的,且主家必有用意。
主從相隨數十年,聶離了解主家,嗯,昨夜有那么一瞬,他稍稍有點意外。但也唯有他能想的清楚,葉公為何會如此。
主家想做什么?昨夜并沒有和他說,但他想做,自己就要支持。為此冒上一點風險,在聶離眼中,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