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回到自己的住處后,才掀起衣袖,手臂都被他捏紅了,她最是怕疼,肌膚也很是嬌嫩,第二日起來時,她手臂上明晃晃的一個手印,都發紫了。
她去舅母那兒,陪她說話時,按習慣,想給她倒杯茶,她沒料到拎起水壺時,小臂會一陣疼,手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因水壺里的水是滿的,她這么一顫,水都灑了一些出來,澆在了桌子上,因水有些熱,有一些濺到了她身上,她嚇了一跳,丫鬟慌忙接住了水壺。
章氏也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檢查了一下她是否被燙到了,陸錦的手臂被她拉起時,衣服下滑了些,她小臂上那片青紫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
舅母瞧見她手腕上的傷,當時就氣壞了,問她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傷一瞧就是被人捏出來的,陸錦也不好撒謊,最后便坦白說了,說表哥喝了酒,不是故意的。
章氏這會兒也知曉了傅鳴卓夜不歸宿的事,之前他尚未成親時,偶爾不回府也就罷了,如今已經成了親,竟也不知收斂,她本就不滿,見兒子又捏傷了寶貝外甥女,章
氏自然生氣。
她膝下無女,對庶出的女兒都能視若已出,對陸錦更是一片疼愛,見她才剛剛嫁過來,就受此委屈,她多少有些惱。
她一動怒,誰都攔不住,傅鳴卓下了早朝回來時,章氏直接請了家法,抽了他三鞭。
傅鳴卓全程都很沉默,章氏問他為何夜不歸宿時,他閉口不提,問他為何這么對待陸錦時,他還是不吭聲,氣得章氏又罰他去跪了祠堂。
陸錦得知消息跑過來求情時,卻被章氏訓了一頓,說不能太縱著他,不然他非無法無天不可。
陸錦多少有些心疼他,雖然之前表哥也挨過家法,她每次知道時,都是過去好幾日了,她這是頭一次知道他挨打的經過,她多少有些擔心,就偷偷跑去祠堂看了看他。
她過來時,他背脊挺得很直,正跪在祠堂內,聽到她的腳步聲也沒扭頭,瞧見她給他偷偷帶來的包子時,他接都沒接。
陸錦總覺得他還在跟他生氣,她跟他再次賠了不是,說都是因為她,才害得他被舅母罰時,他也只是嗤笑了一下,并不接她的話。
陸錦好尷尬,就這么煎熬過了兩日,表哥也沒再去過她房中,她實在是有些頭疼,郁悶之下,才來了梁依童這兒,表妹有孕在身,本不該思慮過重,卻要為她的事心煩,陸錦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將事情大致給梁依童說了一下,忍不住感慨道“他真跟變了個人似的,也不愛笑了,就會跟我拉著一張臉,我跟他賠不是,他也不搭理我。”
陸錦退掉了鞋子,直接坐在了榻上,抱住了雙膝,“好煩,男人都這么難懂嗎”
梁依童也沒料到傅鳴卓這么別扭,明明瞧著玩世不恭得緊,竟如此小心眼,豫王都不曾這樣跟她鬧過,兩人就算有了不愉快,他很快就會低頭哄她,這么一看,傅鳴卓還真是孩子脾氣。
梁依童道“不然你多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