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令皇上更惱火了,他冷聲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殘害皇室血脈!她腹中的孩子可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你自個想想你都多大了,好不容易有了骨血,竟想流掉!你知不知道朕盼了多少年,才盼到一個好消息,你倒好!”
見他氣得手指都有些抖,豫王垂下了眼睫,低聲道:“求皇兄諒解,這次就當是我胡來了,我保證等她養好身體,我們肯定會有旁的孩子。”
清楚他是擔心豫王妃的身體,皇上臉上的震怒才稍微散去些,“她身體哪糟糕到這個地步,陳太醫不是說了,其實可以慢慢調養?你知不知道,墮胎對女子的身體傷害更大?”
豫王眼眸動了動,瞧他的神情,皇上就知曉,他想必知道的不多,清楚他是有心結,皇上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道:“你只知道馮美人一尸兩命,你可知道李婕妤小產后,再也不曾有過子嗣?你也說了王妃身子骨有些弱,需要調養,若是擅自墮胎,你就不怕她再也無法懷孕?如果真這樣,你信不信,她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豫王神情有些凝重,“李婕妤是怎么回事?”
皇上道:“
她就是身子骨有些弱,有了身孕后,卻不小心小產了,小產后,身體更糟糕了,本來她身體就不好,失去孩子的打擊對她又極大,她至今郁郁寡歡,朕已經幾年沒瞧見她笑過了,她至今也沒能再有身孕。”
皇上憐惜她,往她宮里去了不少次,她的肚子卻一直沒個動靜,太醫也說,她興許這輩子都沒有懷上的可能了。
豫王聽了這話,眉頭不由蹙了蹙,神色間甚至有些疑惑,“墮胎不就是一碗藥的事,對身體傷害竟這么大?”
皇上都被他氣笑了,“自個問太醫去吧!懶得搭理你!”
豫王竟真起來了,低聲道:“那臣先告退了。”
皇上擺了擺手,“快滾吧。”
他走后,皇上卻又讓小太監留意了一下豫王的動靜,見他竟真去了太醫院,他一時又好笑又無奈,想到他長大后在戰場上待了多年,又根本不曾接觸過女子,皇上心中又微微有些發酸,只覺得這個弟弟雖瞧著強大不可一世,實則卻又讓人心疼得慌。
不管怎樣,他總歸是有了子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豫王年少時期,曾為皇上擋過兩次刺殺,嚴重的一次,差點沒能搶救過來,得虧他命大,他在戰場上的這幾年,皇上最擔心的就是他遇到什么危險,說走就走,膝下連個孩子都沒有。
這會兒見豫王妃總算有了身孕,皇上心中多少是欣喜的,他是皇帝,身旁有不少女人,自然清楚懷孕后,若是調理得好,胎位也正,基本不會有太大問題,正是清楚這一點,他才有些惱怒豫王的胡來。
呵斥了他一番,見他并非鹽油不進,皇上才放松下來,甚至想好了等孩子出生要給什么賞賜,若是男孩,他就多賞些東西,若是女孩可以直接封為公主。
豫王去了太醫院后,直接尋到了陳太醫,陳太醫還以為他是跑來興師問罪來了,畢竟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他前腳剛給豫王妃把完脈,后腳就將消息告訴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