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聳聳肩,當先一步走了進去,停下等封宴走過來。
“少爺,一會你害怕就吩咐啊,我保證不會笑你。”方平不放心地道。
“閉嘴了。”封宴打斷他,小步子忐忑不安地邁了進去。
事實上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可怕,大概是因著封宴要來,里面火把通明,收拾得很干凈,不該出現的東西都藏了起來。
封宴見到的就是一間空曠無比的石室,而在最里面的一間房間里,從房梁上垂掛下粗長的鐵鏈,緊緊纏繞住一個男人的雙手,將他吊在半空中,只余腳尖著地。
那男人披頭撒發,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匆匆套上的,還能看到底下不慎露出來的血紅痕跡,想必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他垂著頭,一動不動,剎一看竟不像是活著的了。
這情景讓封宴有種進了渣滓洞的感覺,仿佛自己是個反派,而對方則是那寧死不屈的英雄人物,呸,什么錯覺
里面沒有留下什么人,也是,就這么一個半死不活被綁著的人,難道還怕出事
像是聽到了響動,那掛著的人形動了動,微微費力地抬起了頭,往這里看了過來。
正是那柳護衛,他此刻臉上慘白一片,胡須雜亂,嘴唇干裂,雙目無神。大概是因著封宴要來,所以被收拾了一番,身上聞不到什么異味,不至于令人難以接受。
“呦,這是還活著呢,沒斷氣啊”封宴相當小人得志地抬高頭,頤指氣使地指揮方平,“去,給少爺我搬把椅子,站著多累啊”
“是”方平忍著笑恭恭敬敬地應了,真的親自動手拿了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在中間擺好了,請封宴就坐。
封宴站在椅子邊還沒有扶手高呢,他一個勁地瞪著退后一步的方平,你倒是有些眼色啊,不會把他抱上去坐好嗎,難道要他自己吭哧吭哧地爬椅子
方平好一會才恍然大悟,忙抱著封宴坐好了。
“哼哼”封宴在椅子上小腰板著挺直,目光惡意地掃過男人的全身,“你也有今天啊”
馬蛋,這語氣更像反派了,封宴心下抓狂,面上卻是一副矜傲不過的模樣。
殊不知他小小的一個,整個身子陷在那實木的高椅中,卻偏偏要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不但讓人感覺不到威懾反而覺得逗趣地想發笑。
柳護衛就想笑,他喉嚨里溢出一聲嘶啞的笑意,可惜因為牽動到身上的痛楚,轉為了悶哼。
“活該”封宴白眼一翻,絲毫沒有同情心,他小手煞有其事地一拍扶手,“說,姓什么名誰”
“卑下姓柳,名青峰。”男人竟然乖乖地開口了,雖然聲音很難聽,粗糲得像沙子磨過似的。
“哪里人氏,先前是做什么的”封宴接著問道。
“京城人氏,乃安遠侯派去守衛女兒林氏的護衛。”柳青峰又答了。
一抹詫異掠過封宴的眼眸,他向后仰了仰身子,瞟了放平一眼,不是說什么也不開口嗎
方平一臉的無辜,他哪知道對方發什么瘋
封宴坐直身子,接著道“那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