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封宴帶著秦雷他們一路順著痕跡趕到時,就見火把燃燒的光線下,十幾只長箭無情地飛向中間。
“父親。”他喃喃了一句,心下有些恍然失重之感,誠王死了
若有似無地視線掃過封宴,誠王世子下了馬。
嚓嚓,腳步聲踩過草地的聲音,張首領地尸體壓在身上,鼻尖是滿滿惡心的血腥味,誠王恍然發覺自己還沒死。
然后就是痛,他才意識到自己也中箭了。不,他還不想死,他還要報復那個女人,看她后悔。他要將她渴盼了一輩子的東西送給別的女人生的兒子,卻讓她什么也得不到,要她一無所有。
“救,救我。”他的目光停留在眼前出現的靴子上,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它。
誠王世子沉默地垂眸看著他,誰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封宴下意識地下馬走近,他的心里是驚慌失措的,誠然誠王可恨,可是被這么多人看見世子下令射箭怎么辦
秦逸默默嘆息一聲,示意人馬后退,至于封宴,他看了一眼還是放人靠近。
身上的軀體被踢開,新鮮的空氣涌進了胸腔,誠王還來不及欣喜,抬頭就看到了這張自己做夢也厭憎的容顏。
他目眥欲裂,吐出一口血,咬牙切齒地道“逆子。”喘了口氣他費力地張嘴,“你要殺我,你早就知道了”
冷漠地注視著誠王,世子單膝屈膝蹲下,譏誚地勾了勾唇“知道所謂的匪寇是你私下培養的,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就是為了殺我,哦,還有我的妹妹和孩子。我知道,既然你這么想我死,我只能先送你去死一死了,畢竟,”他幽幽地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呵呵,你果然是那個女人的兒子,都是沒有心的。”誠王痛恨地看著他,“你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要活著”
濃郁的黑色在誠王世子的眼中凝聚,他嗤笑了一聲“該死的是你們這對賤人,我偏要活著,活著看你們的下場。”
封宴走進的時候就聽到這句話,他疑惑地停住腳步,你們世子說的是誰。
“知道嗎我看不起你。”誠王世子死死鎖住了誠王即將渙散的眸光,言辭鋒利如刀,“你要報復,可你不敢沖著罪魁禍首,只知龜縮一隅自我逃避,還偏要拿著比你弱小的出氣。如果你有本事,盡可以對著金鑾殿上的那位,對著那女人去。你不敢,”他低低地道,“你就是個懦夫。”
“你懂什么”誠王突然睜大眼,“是你們該死,你們對不起我,總有一天我會殺了皇兄,殺了她,對不起我的人都要死。”
封宴側過頭,一時為聽到的話而心潮起伏。很好,原來不僅誠王世子,原來連誠王也有意造反,他們一家從上到下都是反賊。
可是為什么聽誠王的意思,是皇帝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我對不起你嗎”誠王猛地揪住他,低低地問,“我真的對不起你嗎”
冷月無聲,星光黯淡,誠王恍惚地看著眼棱冷厲冷酷的男人,仿佛是第一次看清他,又好像什么也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