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
“我和他之間,就是他不殺我,早晚我也會殺他的。你以為他是什么人,配讓我為他陪葬。”一抹淡淡的流光劃過誠王世子的眸子,快得像是人的錯覺,他轉過頭低低道,“然而父殺子,子殺父,父子親緣斷盡,往后再無關系。”早就沒有了的東西,何必還掛著那名存實亡的父子名份。誠王府,從來就不屬于他,他也不屑掛著誠王名頭的任何東西。
所以這是徹底的拋棄誠王世子這個身份,斬斷過往的一切,不想和誠王扯上任何干系。
“非要這么做不可嗎”封宴問。
誠王世子難得輕柔地拍了他的頭“你今晚做的很好,以后你姑姑就交給你,乖乖呆在臨鶴城,照顧好她。”
“父親,你,”封宴還有很多話想問,比如誠王口中那個想要殺世子的女人是誰,他們又為什么要鬧到性命相見的地步,到底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彼此不死不休還有世子接下來的的打算,以后都不見面了嗎
但誠王世子顯然沒有想告訴他的意思,打斷他問道“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塊墨玉嗎”
封宴想了想,遲疑地道“是和小姑姑一對的那塊嗎”
“拿好它,如果有萬一,說不定還能借它救你一命。”誠王世子沒有明說,接著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塊令牌塞給封宴,“有了它,三千禁衛軍以后會聽你的命令,他們是你的了。”
封宴震驚地握住冰冷的鐵塊,茫然不知所措“父親,你到底要干什么”
誠王世子凝視漆黑的遠處,輕聲道“誠王欠我的已經還了,可是還有別人欠下的債未還,凡是對不起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你以后好自為之,也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這是一個父親的殷殷囑咐,封宴難得從世子身上感受這份溫情,然而不知怎么地心底發酸。
“你要報什么仇,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把我和姑姑丟下算是怎么回事,你要去哪,帶我和姑姑一起去啊”封宴抽了抽鼻子。
男人卻嗤笑一聲,惡劣的語聲響起,像是惡魔地蠱惑“當然是造反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是想阻止嗎”
是了,封宴差點忘了誠王世子私下一直養兵的事。
還有誠王,原來也一直偷偷地養兵,加上剛才聽到的話,他試探地道“父親的仇人,是皇帝嗎”所以一直想造反。
誠王世子卻復雜地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回去吧。”
轉過身,他漸漸沒入黑夜,立即有人上前遞上韁繩,誠王世子翻身上馬。
“父親。”封宴踉蹌地站起,起身去追。
然而誠王世子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馬蹄聲轟隆,人潮頃刻遠去。
誠王世子就這么走了,丟下誠王的尸體,還有世子的榮耀,一走了之。
如果他早就想殺誠王,早就打算一走了之,為什么非要逼得他們遠離臨鶴城,在府中就可以的大開殺戒了。歸根究底,他還是不想讓弒父的罪責牽連封宴和小郡主,讓他們受人指指點點活在陰影之中。
不管他表現得怎么冷酷,心底始終有一絲掛念。
封宴靜靜地立在原地,只覺心里空落落的,以后就沒有誠王世子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