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本公子還有事,先走一步。”云琦禮貌地頷首。
說著,他讓開身子,露出封宴的身影,恭敬地讓他先行,自己則是跟在身后。
平襄侯世子睜大了眼,能讓云琦這么客客氣氣相待的會是誰
就見那少年好高,猶如修竹蒼柏身姿修長美好,身上有一種懶洋洋的意味,就像是剛躺在太陽底下曬足了太陽的貓,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懶意。
他面容俊美,星眸璀璨,足以讓少女心折,氣質卻不是貴族少年的那種冷傲高不可攀,而是充斥著另一種魅力,仿佛隨時能走下高座踏入人間的隨性自然,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他就這么隨隨便便走過來,身上卻自有一股別樣的氣勢,在意識到他的身份之前,就情不自禁地自覺地移動腳步退到路邊,讓出位置。
隨著他邁步,他衣服上繡著的四爪龍紋似乎翩翩欲出,平襄侯世子驀然睜大了眼,他知道對方是誰了。
他,他是太孫殿下。
封宴愈走愈近,他不需一言,就讓人覺得透不過氣來。
丫鬟扶著馮婉婉,大氣也不敢出,幾乎是無意識地低頭退到小徑旁。她垂下的視線中只見那繡著云紋的靴子,不疾不徐地走過眼前,風掠起那黑色的袍子一角,露出里面修長筆直的小腿。
忽然,那雙腳在前方幾步遠停下,鼻尖聞到一股幽幽的冷香,像是蒼山上的雪松味道。
“跟上”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馮婉婉詫異地抬起了頭,不知所措地望了過去,這是跟自己說話嗎
猝不及防地下對上了封宴似笑非笑的面容,對方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含著一分戲謔“怎么,莫非還想留下不成”
叫封宴說,這小姑娘雖然懟人痛快,卻多少有些莽撞,焉知一位被激怒的男人在失去理智下會做出什么,有點缺乏安全意識。
即使有不滿控訴,也不能在偏僻雙方獨處,自身處于弱勢的境況下。
馮婉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安撫地看了她一眼,封宴沒有再說,而是徑自轉過身。
秦雷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后,目不斜視。倒是云琦若有所思地看了馮婉婉一眼,睜眼說瞎話道“馮姑娘迷路了,我等護送你一程,請吧。”
“小姐。”小臉不安地扯了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