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達最先跳下馬,就看到封宴懶懶地倚在亭子的廊柱上,正含笑看過來。
“小少爺,不,見過太孫殿下。”林嘉達激動中帶著不好意思地行了個禮。
“你們來了。”封宴站直身走過去,扶起他,帶著點驚訝,親切地道,“你還是那么胖,該減肥了。”說著伸手捏了捏他臉上胖嘟嘟的肉肉。
“哎呀,殿下,別扭別捏。”林嘉達笑嘻嘻地扭了扭身子,心神去不知不覺地放松下來,覺得那份熟悉感回來了。
雖然封宴身份變了,也更有氣勢,卻并沒有盛氣凌人,用高人一等的眼光看他們,這不由讓他暗暗松了口氣。
咯吱咯吱的馬車聲響起,那一溜隊伍終于停了下來,陳清潤立即走下馬車。一干以進京趕考書生為主的隊伍很快集聚起來,跟在陳清潤身后,激動地齊齊向封宴請安。
太孫殿下竟然親自來迎接他們,真是太感動了。
封宴的視線掃過陳清潤,點了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們都是北洲的舉子,望爾等來日金榜題名,成為北洲的驕傲和榮光,為國效力,不負家鄉父老的期盼。給你們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請先去休息,潛心以備科舉。”
這算是他作為北洲藩王對貧寒舉子們的照拂,免他們受人生地不熟之苦。
至于那些家資豐厚,或出身背景不俗的人就不在此列了,他們要是有更好的去處,封宴任他們自由安排。
視線越過稱謝的眾人,封宴和一雙眼眸對上,他神情不由微微一凝。
他隨即和落在后面的柳青峰對視,對方沉著臉,微微搖了搖頭。
垂下眼眸,封宴拉著陳清潤交待了幾句,說好明天宴請眾學子,既領著人返回城中。
等分開后,柳青峰才靠近封宴身邊,激動地拱手“主子,殿下。”
“你來了就好。”封宴抿唇一笑,道,“柳言還在學院訓練,明天你就能見到他了。”
柳言有意朝著軍中發展,封宴沒有留他在身邊,而是塞進了軍事學院,現在起名字叫武訓學院。
“這小子,多虧殿下費心了。”柳青峰失笑,他一點也不擔心兒子,有封宴這個主子在,柳言只要不犯渾,將來的前程總不會差,說不得還能光耀家門呢。
說著,他神情一斂,低聲道“那位一定要來京城,屬下沒有辦法,只好一起帶來了。”
說話間,一個身著青袍的身影緩緩走進,手上裝逼似地拿著一把扇子,輕笑著向封宴道“小主子,好久不見,你長高了呦”
封宴臉皮一抽,覺得這人真是討厭
帷帽徐徐拿下,露出一張斯文的臉,不就是追隨誠王世子遠走草原的秦逸嗎
幽靜私密的閣樓里,樓下不是傳來隱隱約約的說笑聲,房間里彌漫著清茶的香味,令人聞之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