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兒說得對,來人傳旨,欽天監監正玩忽職守妖言惑眾,著令削職查辦。”熙寧帝沉聲道。
封宴垂下眼眸,一點也不同情姚監正,如今能聽令孟貴妃搞出沖喜一事,來日要是在自己身上按一個災星的名頭怎么說欽天監掌觀察天象,這個位置也很重要,既然是孟貴妃的人就拔掉吧
“陛下”孟貴妃終于收拾停當匆匆趕到,剛好和傳旨的太監擦肩而過,她一定想不到不過這么一會封宴不僅化解了被插手婚事的危機,還順手搞掉了她的一個人。
孟貴妃裝扮得清麗淡雅,絲毫看不出心里的急躁。面上掛著一絲嫵媚的笑容,她蓮步輕移走到熙寧帝龍床邊,輕巧地占據了封宴的位置,溫柔地握住皇帝的手“陛下醒了,怎么不叫臣妾來呢對了,你剛才和宴兒在談什么”
她的目光移到順勢站到一旁的封宴身上,還是不信他會將一切抖落到熙寧帝面前,難道他不怕皇帝怪他不夠孝順嗎還是,他虛言矯飾,哄騙皇帝呢
熙寧帝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良久才道“阿寧來了。”
孟貴妃覺得氣氛有些古怪,她不安地輕笑了一下,撒嬌道“陛下還沒說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呢”
“小事一樁而已。”到底是愛著的女人,熙寧帝嘆了口氣,對著封宴道,“宴兒你先回宮休息,朕跟貴妃說說話。”
“是,宴兒告退。”封宴垂首施禮,轉身離開。
讓侍候的宮人也下去,等到寢殿只剩他們兩人,熙寧帝抽出那張名單道“阿寧,你這是在做什么,宴兒可是你的親孫子”
不要說是為了他沖喜,熙寧帝不信滿朝文武找不出一個出身高貴身份適當的人,這對封宴更像是侮辱。
孟貴妃濃密的長睫扇動了一下,心思轉了一下,這定然是不知道封宴說了什么,惹得熙寧帝對自己動怒了。
她心思靈活,沒有忙著辯解,而是垂眸道“陛下說什么臣妾聽著就是,只是您保重龍體重要。”
“哎,你,”嘆了口氣,熙寧帝不解地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常擔憂宴兒對你不夠親近,你如此行事,你只會讓你愈行愈遠。”盡管有一層為熙寧帝好的借口當掩飾,但是其中真意昭然若揭,他相信封宴也是看出來了。但就是這樣,封宴一見他病體支離,就不顧一切地說愿意娶名單上的女子為妻。
“陛下聽臣妾解釋。”孟貴妃的臉上沒有憂懼,用一貫輕柔優美的嗓音道,“一來是為了陛下,二來,臣妾承認是為了給宴兒一個教訓。因為臣妾實在是氣不過,您知道嗎,他竟然派人打了清玥。”說著,她掩面輕泣。
“是孟家的那個丫頭”熙寧帝微微皺了皺眉,“宴兒不是莽撞冒失的人,是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