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香冷冷看著葉歆恬,原本面無表情的臉,掠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她掩藏得極好,根本難以抓住。她手臂一揮,重新坐了下來,然后說“你遇刺的事跟娘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多想,一定是有人要離間我們母女感情。”
“真的是離間嗎”葉歆恬十分懷疑說道。
葉傾城這時也著急站了出來,說“當然是離間計,你是瑾王妃,本宮是太子妃,多少人在盯著將軍府的一舉一動,多少人想看我們的笑話,姐姐不要被蒙騙了”
葉傾城相信自己的母親,她是不會說謊的,再加上宋凝香沒有那么小氣,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叫人暗殺。
葉歆恬搖頭冷笑說“你們真以為我只有一根簪子作為證物嗎”
“娘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一根簪子就能認定是娘對你下手娘這么多年對你對傾城,都沒有任何區別,你怎么能聽信別人的話,而來質問娘呢”宋凝香單手捂住胸口,做出很痛心的樣子。
確實,宋凝香對葉歆恬極好,連府中人都說宋凝香偏心,明明葉傾城更加討人喜歡,她卻偏愛葉歆恬,縱容葉歆恬的任性,總是在身后替葉歆恬擺平一切,不然葉歆恬也不會越來越囂張。
“我只想聽娘親口說。”葉歆恬今天來,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她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簪子只不過是其中一出戲。
“娘沒有,娘怎會傷害自己的女兒呢。”宋凝香堅持。
“真的沒有嗎”葉歆恬依舊懷疑。
葉傾城本在宋凝香的示意下,不許出聲,但她真的受不了自己的母親被葉歆恬逼問,于是開口說“葉歆恬你別太過分,就憑一根簪子,就對娘出言相向,你忘記娘在你闖禍的時候,是怎樣護著你的嗎”
喲,打感情牌呢。葉歆恬在心里嘲諷道,宋凝香確實對葉歆恬不錯,甚至可以說太好了,好到縱容了原身刁蠻任性,就是現代人所說的捧殺,對原身并無半點好處。
但是,如果僅僅是因為這樣,她今天不會站在這里。
“將軍夫人,”葉歆恬故意這樣喊,在接收到宋凝香如利箭目光的時候,她才接著說“就因為我昨天傷了你的寶貝女兒,你就迫不及待對我出手了”
宋凝香臉色微變,滿腔的怒火,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泄出來,而是說“恬兒,你可以去懷疑別人,但你怎么能懷疑娘想殺你呢你和傾城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對你們兩個的愛是一樣的。”
“對啊對啊,還記得小時候,我們打架,娘總說我不對,天天稱贊你,我為此還嫉妒過。”葉傾城在一旁附和說。
葉歆恬的視線從宋凝香身上,轉移到葉傾城臉上,果然是兩母女,說話的態度和表達的意思一模一樣,換做其他人,早已經感動得要哭了吧。
可惜啊,要是沒有那件事,她或許還相信著,以為自己身后站著將軍府這座靠山,但到頭來什么都不是。
她既是被利用的對象,也是被親情所拋棄的人,她只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說什么一家人啊,她就是一枚棄子。
“將軍夫人,你是自己親口說呢,還是我來說”葉歆恬給了宋凝香兩個選擇,以示尊重,畢竟這么多年養育之恩,她替原身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