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葉歆恬嘴巴里吐出剛才嗆進肚子里的水,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咳嗽著。
易思瑾原本滿臉的愁容,頓時一掃而清,他迫不及待將她從地上拉起,緊緊抱在懷里,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事了,醒過來就好。”
葉歆恬抿了抿唇,任由他抱著,因為她沒有力氣去推開了。不過,被他抱在懷里,暖暖的,滿滿的安全感,這樣也不錯。
對于一個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到陽間的人來說,太陽很刺眼,身體很冰冷,還有手上摸到的黏黏液體,帶著腥味。
“你箭傷還沒止血”葉歆恬摸到他渾身都濕透了,一定是剛才不停地在水里找她。
易思瑾搖搖頭,放開她,拉起衣袖瞥了眼,傷口惡化的程度,比他想的還要快,不僅難以止血,連周圍的皮膚都變成了紫黑色。
“無妨,不礙事。”他云淡風輕回答。
葉歆恬擰眉,拉過他的手,仔細端詳了起來,這分明是下了毒藥的箭傷,要是不及時處理,毒經由渾身的經脈,運行到各處,就麻煩了,不是他口中說的那么不礙事。
葉歆恬起身,將他按坐在地上,居高臨下睨著他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先給你止血。”
“真的沒事。”易思瑾強調,他擔心黑衣人會追上來,現在不是止血的時候,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葉歆恬停步,回頭瞪了他一眼,說“死鴨子嘴硬,對傷口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易思瑾抿了抿唇,沒有再接話,他自認為掩飾得很好,臉色無異,表情很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整條手臂又麻又痛,剛才救人又很急,根本就沒顧慮這么多。
葉歆恬在他出神的時間,已經從溪邊找到了一些止血的藥草,加上祛毒的藥草,兩者中和在一起,能暫時抑制毒性蔓延,可最好的辦法還是離開樹林,回到瑾王府,接受最好的治療。
易思瑾抬著手臂,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用石頭搗碎的藥草,均勻鋪在箭傷上,再撕開裙擺,呈長條狀,繞著他手臂纏了起來。
他被她眼角的溫柔吸引,遲遲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是越看越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對她的好感大過之前的所作所為。
葉歆恬見他挺直后背,緊抿著唇,以為是藥草起作用很疼,她貼心地彎腰邊吹邊纏好。
易思瑾就這么一直盯著她看,沒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直到她抬頭,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瞳孔里映著對方的身影,交匯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摩擦出火花。
葉歆恬率先回過神來,尷尬咳了聲,起身與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易思瑾因她的舉動反應過來,勾唇笑了笑,這時才看到她包扎的手法相當不錯,沒有影響他手臂的活動。
“本王記得,你是會游泳的,怎會溺水呢”這是他從剛才開始,一直藏在心中的疑問。
“當時情況危急,我忘了。”葉歆恬笑了聲說,借此來掩飾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