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看到葉歆恬正寒著臉站在隊伍最后面,臉色不悅,嘴角雖笑著,但眼底并無半分笑意。
葉歆恬宛如自帶氣場,周圍的人不敢輕易靠近,后知后覺讓出一條路,一眾奴仆十分有默契地跪了下來,恭敬行禮。
葉歆恬微微挑眉,沒有要叫人起來的意思,慢悠悠地穿過人群,來到最前面三位女人一臺戲的最前面。
蘇寶兒面露尷尬,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她福了福身說“姐姐您來了啊。”
陳楚楚無奈嘆了口氣,早就叫蘇寶兒不要強出頭,如今好了吧,槍打出頭鳥了,真是得不償失。
葉歆恬太明白瑾王府后院的每一個人了,都是兩面三刀,墻頭草,她往后仰了下身子,避開了寶兒伸過來的手,說“寶兒妹妹想必昨天夜里睡得極好,不然這一大早的,聲如洪鐘,字字珠璣,受教了。”
“不是,姐姐您聽我說,我是在”蘇寶兒急欲解釋。
“別說了,我知道妹妹向來口才了得,彎的都能說成直的。”葉歆恬不等蘇寶兒說完,就出聲打斷了,明擺著不想聽解釋,都是廢話。
蘇寶兒氣得垂下雙肩,她一開始只是想讓白薇薇難受,誰叫白薇薇平時仗著是易思瑾表妹,耀武揚威,每次都想當她們老大,本想給坑白薇薇跳的,沒想到反倒是自己跳了進去。
蘇寶兒瞪了眼身旁的婢女,狠狠踩在婢女的腳面上,責備她一點都沒眼力勁,把所有怒火發泄在婢女身上。
婢女疼得額上冒出了冷汗,都緊抿雙唇,一個字都不敢吭。
葉歆恬見狀,伸手將婢女扯到自己身邊,青伶立刻把婢女藏到兩人身后,蘇寶兒想上前揪人,礙于葉歆恬生氣的眼神,只能忍了下來。
“看來一大早被吵醒,大家心情都挺不好的,可是都不至于胡言亂語吧。”葉歆恬這話,分明是說給蘇寶兒聽的,叫她安分點,別總是挑撥離間。
陳楚楚由始至終都沒有出面說一句話,一副明哲保身的樣子,這也是她和蘇寶兒的約定,要是其中一方面臨被趕出去,另一個人要撇清關系,這樣起碼有一個人能留下來。
程韻當初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以為單憑自己的一己之力,能扳倒葉歆恬,偏偏輸得這么慘。
白薇薇則置身事外,冷眼看著蘇寶兒被葉歆恬冷嘲熱諷,但她是不會感激葉歆恬的,兩人由始至終都是對立的關系,不會因為什么而改變。
此時的氣氛很詭異,安靜得可怕,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一陣風吹過,拂起秀發,挽起裙擺,還是沒能聽到有人說話。
“圣旨到”突然,一陣尖銳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仿佛開啟時間的鑰匙,眾人跪了下來。
葉歆恬、白薇薇、蘇寶兒、陳楚楚單膝跪在地上,以葉歆恬為首,帶著眾人跪在王府門口,這些人中唯獨缺了王府男主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深入調查,太子妃毀容事件,與瑾王妃無關,瑾王妃非但沒有傷太子妃,還救太子妃有功,即日起解除瑾王妃禁足”太監把金黃色繡著龍紋的圣旨打開,宣讀上面的簡短內容。
太監宣讀完圣旨,周圍安靜得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一時間眾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甚至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監合上圣旨,卻發現沒人上前接旨,他咳了聲,提醒說“瑾王妃,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