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歆恬挑眉看著向天嘯,沒有生氣反倒笑出聲,她好久沒有聽到這么真實的貶義詞了,身處高位所見所聞都是好的一面,向天嘯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公正不阿。
她身邊就缺這樣的人,如果把向天嘯拉攏到自己這邊,等于多了一道護身符,她今天來的目的也是說服向天嘯。
她沒有身處朝堂之上,但有一次葉傾權很生氣,她隱約聽到他說討厭向氏父子,還說他們仗著辰皇的偏愛,在朝中與他處處作對,可見向天嘯本身是正直的人,教出來的兒子都很好。
向澤夾在兩人中間,十分無奈,不知道該不該插話,可牝雞司晨確實有點過了。
“爹”向澤在桌下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父親的衣袖。
向天嘯則給了向澤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看著就好,這是他們父子倆之間的默契,不用開口說出來,也能從對方眼神里看出想法。
葉歆恬輕笑出聲,然后說“牝雞向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
“如果下官沒猜錯的話,王妃今天來是想幫葉將軍當說客的,拉攏下官靠向葉將軍那邊,下官猜對了嗎”向天嘯不想趟渾水,偏偏有人趕鴨子上架,想讓他滿身污泥。
“向大人果然是聰明人,但是”葉歆恬故意話說一半,頓了頓,意在將向天嘯分散的思緒給拉回來。
“但是什么”
“但是您猜錯了啊。”
“你什么意思”向天嘯瞇起眸子,他發現葉歆恬是個不按理由出牌的人,比什么都寫在臉上的人太難對付了。
“我可沒有說服向大人向我爹靠攏的意思哦。”
“那是為了瑾王爺”如果是這樣,向天嘯真的佩服她,大義滅親這種事,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出來。
“我只是想跟向大人交個朋友,至于以后是否會發展成知心好友,那是后話了。”
向天嘯不相信事情只是這么簡單,他說“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我說什么都不做,向大人相信嗎”
“不信。”
“那就讓我們繼續保持這種互相猜疑的關系,所謂日久見人心,我相信向大人有一天會看清我的為人。”葉歆恬有把握扭轉自己在向天嘯心中的形象。
“雖然下官不懂王妃在算計什么,但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下官的為官之道也是這樣,不拒絕所有的好意。”向天嘯端起茶杯對著葉歆恬說。
葉歆恬知道,這動作代表著達成協議,于是她端起茶杯回敬,并說“向大人說笑了,朝堂之上要是多幾個像你一樣的正義之人,風氣會好很多。”
“聽王妃這話,王妃很了解下官”向天嘯瞇起眸子問,語氣里帶著不悅。
換作別人,應該也是這樣的態度,誰也不希望自己是被調查的那一個,被人窺視的感覺是相當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