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權轉身,頭也不回離去,那背影很決絕,就像當初帶人過來質問葉歆恬,要把她從瑾王府帶走,那樣義無反顧。
葉歆恬痛苦地閉了閉眼睛,手捂著胸口,有點呼吸困難,明明只是原身有血緣關系的爹,為什么她同樣覺得難受
她好像把感情注入了這里,沒有與她有關的人,都變成與她有關,而她竟然心生不舍、難受、怨恨的感情里。
這是不對的,她是早晚要離開這里,離開辰國的人,這些人都會成為她路上的絆腳石,她得拿開,可又于心不忍。
門口外,李鴻鵬悄無聲息地站著,他回來了一段時間了,房間里有人在說話,他就繼續候在一旁,直至房間里沒有第二個人的氣息,他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爹走了”李鴻鵬看她站在床邊發呆,于是邊走近邊問。
“嗯。”葉歆恬轉身,淡淡應了聲。
“看來你們談得并不愉快。”李鴻鵬說。
一說起這個,葉歆恬冷冷勾唇,出聲諷刺道“是啊,就沒見過哪個親爹會威脅自己的女兒。”
李鴻鵬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擰眉說“私炮房的事,他要你幫忙”
“對啊,毀滅證據,殺人滅口,他真信得過我”葉歆恬嘲諷道,試問有哪個親爹會要自己的女兒做雙手沾血的事也只有葉傾權吧。
同樣是他的女兒,葉傾城被捧在手掌心里,細心呵護長大,為她鋪好了一條光明大道,而她葉歆恬呢,是一枚他放在瑾王府的棋子,需要的時候揮一揮手,不需要的時候放在一邊,不問生死,哪有這么當爹的
“你老實說,私炮房那事跟你有沒有關系”李鴻鵬一直心中有這個疑問。
“有關系又怎樣,沒關系又怎樣,重要嗎”
“重要,要是被查出來,你十顆腦袋都不夠掉”李鴻鵬越說越嚴肅。
葉歆恬望著關心自己的李鴻鵬,師傅尚且如此,她的親爹咋就這么狠心呢,偏心到了極點。
李鴻鵬見她傻站著,一臉失望的樣子,他伸出手,按住她的雙肩,大聲吼“你說話啊”
“放心,天塌下來有人給頂著,我們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葉歆恬仍舊沒有說真話,而是安撫地看了一眼李鴻鵬,然后越過他走出了房間。
外面的太陽好刺眼,她伸手擋了擋,從一旁的柜子上,拿出除草工具,頭也不回走進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