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葉歆恬的眉毛就一直在跳,她知道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就是不知道事情會來自哪一方,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馬上就要到下午送行的時間了。
她既然答應了謝俊會去給他送行,她就一定會到場,而她比較關心的是,關于謝俊口中最后的禮物。
謝俊既然沒有當著別人的面把信交給她,而是偷偷摸摸給她,那就說明這件事不簡單,而且謝俊也不像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雖然這些天與謝俊的相處,算不上是愉快的,但她覺得,謝俊只是習慣了掩飾自己,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本性,但作為一個皇子,有些時候確實需要善于偽裝。
謝俊一直在告訴一些她從未知道的事情,且不說是出于好意還是出于別的私心,可相比起大家都瞞著她,告訴她是最好的。
“王妃,有您的信。”春珂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葉歆恬的眼皮跳動從這一刻開始停止了,她皺眉,伸手面露疑惑接過信,隨口一問“是誰送來的”
“就是那個白胡子的算命先生。”春珂說。
葉歆恬聽后,內心如翻江倒海一般,內里波濤洶涌,表面一點異樣都沒有。決定命運的信終于是來了,她只希望能事從人愿。
可是,當她看完信上的內容,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今晚就要離開了,就是說,送謝俊出城那一段路,同時也是她和易思瑾最后相處的半天時光。
以前,信沒來的時候,她每天和他做著喜歡的事,把兩人的記憶共同構建出來,以后即使一方不在了,另一方也可以有屬于兩人的回憶。
但是,時間過去了好些日子,信始終沒有送給她,她便以為兩人還有很久很久的時間。原來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顫抖著手,連整個心都控制不住抖動了起來,她強忍著,把信折回去,重新交到青伶手中,并說“青伶,你拿著我給你的令牌,到皇宮一趟,讓人把信送進去之后,你別急著離開,里面的人看完信會給你回信的,你再拿回來給我。”
青伶是個眼尖的人,一下子便察覺到王妃的不對勁,但她沒有問,而是雙手接過信,點了點頭說“王妃請放心交給我。”
葉歆恬整個人是虛脫的狀態,腦海中一直浮現出一句話最后半天的相處時間了
“你們先出去吧。”她揮手示意在房間里的其他人都離開。
門一關,她眼中憋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灑了一桌子,手緊緊捂著胸口心臟處,一顆心揪在一起地疼,她隔著衣服緊緊捏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呵老天爺,你可真會開玩笑,天生是來耍我的是嗎我本來在現代好不容易闖出了一番名堂,你一聲不吭就把我丟回古代,剛來到的時候,我天天想回去,你不送我走,如今我有割舍不下的人,放不下的感情,還是你說了算,隨時都能把我帶走”
葉歆恬看著鏡子,喃喃自語了起來,不知道是對著空氣說話,還是跟上天討價還價,但是無論如何,她都得不到任何回應。